第十五回:真相大白
三年前,沈家堡少主沈岸陪同母亲沈夫人到参加一个庙会,烧香祁福。在归家途中,眼前出现一幕令人心酸的凄惨情景:只见一条大街中央停放着一具尸体,尸体用一幅白布覆盖着,还不时地传来阵阵恶臭,街上行人个个掩着鼻子走开,不敢走近一步。
白布上用木炭写着四个字:卖身葬父。尸体旁边跪着一个披麻戴孝的小女孩,小女孩泣不成声,早就哭成泪人。
沈夫人出于好心,吩咐家丁买一副棺材把小女孩的父亲的遗体抬到山上安葬,算是处理身后事。沈岸见她可怜,不忍心见她露宿街头,求乞为生,要求母亲把她一起带走。沈夫人正有此意,她再三问清楚情况之后便将小女孩带回沈家堡。回到沈家堡,沈岸母子把小女孩带到堡主沈浩天面前,小女孩叩拜行礼。
沈浩天上下打量小女孩一眼,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小女孩答道:“回堡主的话,我叫秋兰,山西太原人,住在城外的李家村。”
沈浩天说:“冬兰…好好听的名字。”又问:“冬兰,你爹死了,还有你娘呢?”
冬兰说:“她跟另一个男人跑了。”
沈浩天动情地说:“多可怜的孩子!你还有什么亲人?”
冬兰听了,哽咽着说:“除了爹娘之外,我还有一个叔叔和婶婶,可他们不要我,把我赶出来了。沈堡主,沈夫人,求求你们大发慈悲收留我吧?我无家可归了,求求你们吧……”她再次跪地叩头。
沈岸连忙将她扶起,安慰她几句。沈夫人想了一下,对沈浩天说:“夫君呀,你就把她留在我身边吧?”
沈浩天问:“你把她把她留在身边?”
沈夫人说:“我体弱多病,一向侍侯我的吴妈妈走了,虽有岸儿侍侯我,到底也没有女子般细心,我正愁着找一个人侍侯我呢,兰儿最合适不过。”
沈浩天说:“好,你作主吧。”对冬兰说:“冬兰,你以后留在沈家堡,专门照顾夫人就行了。”
冬兰喜出望外,又一次叩谢。在一旁的沈岸对她说:“你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吧。”
冬兰站起来,微笑着对他说:“岸哥哥,你们真好人,我爹说好人有好报的!”
于是,冬兰便留在沈家堡当了沈夫人的贴身丫环,有时候,沈岸和她一起玩耍。
那时候,沈岸和冬兰都是十四岁。花开花落,花落花开,时光流逝,岁月无痕,转眼之间,三年过去了。此时,十七岁的沈岸已经是一位玉树临风,相貌堂堂的小伙子,他一身白衣如雪,手里经常拿着一把折扇,颇有书生的气质,也有公子哥儿的气派;十七岁的冬兰花季年华,长得如花似玉,讨人喜爱,追求她的家丁并不少,可是她一个也看不上眼,在她心中只有一个人:那是沈岸。沈岸心中也有冬兰,二人彼此心心相印,沈家堡上下无人不知,正因如此,沈岸爱上冬兰,把未婚妻姚语婷冷落了。沈浩天夫妇极不满意,沈岸和姚语婷是指腹为婚的夫妻,虽然未婚,总不能让儿子心里有另一个女子,更何况是一个丫环呢?不知怎的,沈岸发现冬兰近日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他多次接近她亦避而不见,他心里纳闷得很,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把冬兰从母亲的房间拉出来问个明白。
出了房间,冬兰用力甩开他的手,没有看他一眼,她问:“少堡主,你有话就说吧?我还要侍侯夫人。”
沈岸怔了一下,道:“少堡主?怎么如此见外?你不是一直称呼我岸哥哥的吗?兰妹,你这是怎么了?”
冬兰面上一红:“今非昔比,以前我年纪尚幼,不懂事,现在我长大了,应该懂得尊卑之分,你是主子,我是下人,我配不上你。”
沈岸不解:“你这是什么话?冬兰!”
冬兰望着他说:“你现在还不明白?少堡主,姚姑娘才合适你,门当户对。”
沈岸一听,明白了,问道:“兰妹,究竟我娘对你说了些什么?”
冬兰摇头说:“没有,夫人没说什么?”
沈岸说:“你撒慌!肯定我娘对你说了些什么,你才对我如此冷淡,是不?”
原来,沈浩天夫妇一直对此存在门户之见,特别是沈夫人,她认为,即使儿子将来纳妾必定是大家闺秀的千金小姐,或者是名侠之后,比如:中原一剑姚昆之女姚语婷,冬兰只是一个丫环,根本配不上沈岸,别说什么少堡主夫人。冬兰这时说:“少堡主,咱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沈岸苦着脸说:“怎么不可能……”房间里传来沈夫人的声音:“兰儿!兰儿!你在外面干什么啊?”
冬兰应了声:“来了!”便对沈岸说:“夫人叫我,失陪了。”说完,她转身走入房间。
沈岸不甘心失去冬兰,因为他深爱着她,于是,他心生一计。
夜色正浓,月朗星稀。沈夫人入睡后,冬兰退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然后转身回自己房间歇息。她刚转身,却看见管家沈范迎面走来。
于是,冬兰停住脚步,奇怪地问:“沈管家,这么夜了,你来干什么?”
沈范神色慌张地问:“冬兰,夫人呢?”
冬兰说:“夫人睡着了,有事么?”
沈范说:“大事不好!少堡主受伤了,堡主特地叫我来告知夫人!”
冬兰大吃一惊:“什么?岸哥哥受伤?他伤得重吗?谁伤了他?”
沈范说:“是这样的:刚才少堡主外出散步之时,他为了追捕一个纵火杀人的恶徒,结果被恶徒所伤,受伤而回…不!是被官兵带回来的。”
冬兰心一急,不知是计,一味要求沈管家带她去见沈岸。来到沈岸的房间,冬兰意外发现房间灯火通明,香气四溢,除了见到沈岸一人好好的坐在一张八仙桌旁边品茶之外,不见其他人。冬兰大呼上当,正想转身离开,沈范不见了,门也关上了,她根本无法开门,原来门被沈范在外面反锁了。突然,沈岸放下手中的茶杯走过去,一手将她抱起。刚好这时,冬兰转过身来一手将他推开,骂道:“你骗我!是你和沈管家串谋的!”
沈岸低声道:“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是你这些日子没有理我我才出此下策。”
冬兰说:“我最讨厌有人欺骗我,戏弄我!”
沈岸说:“我做对了,可以证明你仍然爱我,仍然在乎我,对吧?兰妹。”
冬兰眼里闪着泪光,她说:“沈管家说你被恶徒所伤,所以我才来见你,谁知……”她说不下去了。沈岸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轻轻地说:“那个恶徒就是你,是你把我打伤了。”
冬兰破涕为笑,她说:“我是一个弱质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把你打伤了?”
沈岸握着她的一双手,说:“谁叫你冷落我?让我身心受创,我的心痛啊。”
冬兰抬头望着他,哽咽地喊了声:“岸哥哥。”
沈岸望着她,深情地喊了声:“兰妹!”
两人拥抱在一起,含情脉脉地望着对方,四眼相投,两颗心彼此更近,两片嘴唇叠在一起,热烈地长吻着。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冬兰已经全身**,一丝不挂地站在沈岸面前,羞涩地、动情地一笑。沈岸第一次见到少女的胴体,他被她那洁白无暇的胴体深深地吸引,目不转睛地望着,顿时,他感到一团火在身上燃烧,他感到很热,热得难以忍受,喉干舌燥的,口里喷着热气,他实在难以忍受眼前所见的一道亮丽风景线。
突然,他抱起她,走近床边,放在**,此时的他已经失去理智,好像一只几天几夜没有进食的饿狼,如饥似渴地品尝着一顿独特的美餐,如狼似虎地压着她的身体,手不停在她身上游动,她感到无比欢快。
冬兰感到下体一阵刺痛,她双手紧抓着床单,那阵阵刺痛使她呻吟不已:“岸哥,不要,岸哥哥,不要,……”沈岸哪管这些?一味享受着那种快感,两个**裸的人紧紧地搂在一起,水乳交融,**,谁也分不开谁,冬兰在半推半就之下与沈岸度过春宵一刻。于是,二人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
有一天,沈浩天把儿子沈岸叫到身边,吩咐他出门办事。沈岸问:“爹,你吩咐孩儿办什么事?”
沈浩天说:“我要你亲自到云南一趟。”
沈岸问:“去云南?去云南干吗?”
沈浩天说:“近日为父收到密报:姚语婷姐弟还活着,我命你前去亲近她们,然后灭口,你明天出发吧。记住,别让你娘知道。”
沈岸惊愕不已:“姚语婷姐弟还活着?王掌门、飞龙双霸和黑山双妖不是得手了吗?”
沈浩天叹息道:“都怪王兄粗心大意,叫白眉娘子发现下不了手,还有胡洪、江十三和黑山双妖这四个人办事不力,找机会好好惩罚他们!”沈岸说:“爹爹放心,孩儿知道该怎么做。”
沈浩天说:“到了云南,你先与王兄他们会面,记住,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沈岸一拱手,说:“孩儿知道,一定不负父命。”
沈浩天拍着儿子的肩膀,说:“去跟你娘说一声。”说完转身走开。沈岸奇怪地问:“爹,你不是说不让娘知道吗?”沈浩天转过身来,骂道:“你真笨!你不会撒慌吗?”
沈岸面上一红:“是的,爹爹。”
于是,沈岸将事情经过向母亲说了一遍,并将个中原因美化得一干二净,令到母亲信以为真,喜形于色,连声称好。冬兰闻言,一愁莫展,她不明白他何故这样做。事后,沈岸悄悄地告知冬兰的真相,让她放下心头大石之后,再三叮嘱她不可向沈夫人透露半句,免得母亲受不住打击而病发,前功尽弃。
第二天,沈岸起程到云南办事,沈浩天夫妇同冬兰一起为沈岸送行,冬兰纵然依依不舍也不敢表露出来。
到了云南,沈岸先与点苍派掌门王正阳、飞龙双霸以及黑山双妖会面并说明来意。经过一轮巧合安排,沈岸在昆明府遇上华山派弟子徐飞;继而与龙虎帮少帮主伍子山、‘小凤仙’孙晓桦和她的师妹刘咏仪会面;采凤庄外的一场大战,沈岸和姚语婷重逢,却没有机会下手,直到父亲沈浩天出现与夜行人大战一场。那个夜行人就是玉面郎君莫如风,可以说是天意。
明儿身中伤毒;荒岛上,谢心源、姚语婷、黄小莺和饶独龙遭到白家寨主白天祥以及众喽罗的追杀、烧船;白衣书生掳走明儿,杀害船家;湖北当阳县水码头一战,蒙古军官打伤冯秋山,结果他亦受了伤。这一切,那一切,都是沈岸一手策划的。
另外,伍子山、徐飞、孙晓桦和刘咏仪在点苍山下被飞龙岗寨的人伏击,这是王正阳一个布局:一网打尽。不料,江十三竟然被孙晓桦所杀,王正阳和沈岸感到无比痛惜。
当冬兰从管家沈范口中得知沈岸受伤而回,她吸取上次的教训开始不相信。沈夫人追问之下方知儿子乃被姚语婷所伤,沈夫人几乎晕倒,冬兰大惊,顾不上夫人便跑去沈岸的房间得知整件事情的真相。然而,沈岸却在母亲面前撒慌,他说:“我和语婷吵架了,还打了起来,结果被她一剑刺伤了。”
沈夫人不责怪姚语婷,反而责备儿子:“你这个孩子真不会与人相处。”
于是,此事不了了之,沈夫人没有在姚语婷面前提及,姚语婷一概不知沈岸受了伤,被自己所伤,只知道她和他之间闹意见,前来沈家堡化解表兄伍子山和沈岸之间的误会,结果,二人闹僵了。
沈家堡主沈浩天五十大寿那天,沈岸和冬兰在后花园幽会。冬兰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望着沈岸,轻轻地说:“少堡主,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PAGE 4-->沈岸打断她的话,说:“我说过多少遍,别叫我少堡主,叫我岸哥哥,我喜欢你这样称呼我。说吧兰妹,有什么事?”
冬兰羞涩地说:“我怀孕了,是你的。”
沈岸听了傻了眼,他以为听错了,呢喃地说:“什么?你怀孕了?不会的,肯定弄错了,弄错了。”说着,他额头、手心都冒汗了,脑海一片空白。
冬兰说:“是真的!昨天我身体不适,夫人叫我去看一趟大夫,结果,结果,大夫说我并非生病,而是怀孕了。”
沈岸茫然地问:“我爹娘可知此事?”
冬兰摇摇头,说:“我可没有告诉他们,夫人问起,我只是说感染风寒。”她推了他几下,神色慌张地说:“岸哥哥,这下可怎么办?你要拿主意啊……”
沈岸正在犹豫,这时候,姚语婷出现了,二人的争吵把沈夫人引来了,沈夫人呵斥儿子几句便带走姚语婷,冬兰也跟着走了。
房间里,姚语婷和沈夫人交谈了大半天,冬兰一直在旁边侍侯。酉时的时候,冬兰称夫人该喝药了,姚语婷主动提出到厨房为沈夫人端药,沈夫人对她赞不绝口。姚语婷刚走,沈岸捧着糕点走入母亲的房间,一副乖巧孝顺的样子,却被母亲看出破绽。沈夫人微笑着问:“岸儿,你是有事相求为娘啊?”
沈岸奇怪地问:“娘,你何以得知?”
沈夫人说:“别忘记我是你娘,你是我十月怀胎所生,你心里想什么以为我不知道?说来听听,有何事相求?”
知子莫若母。沈岸见瞒不过母亲一双慧眼,于是,他大胆地向母亲提出和冬兰成婚一事,岂知遭到母亲的拒绝。沈夫人说:“冬兰只是一个下人,根本配不上做沈家媳妇,你别作白日梦,只有婷儿才有资格做我的媳妇!”
沈岸失望地看了冬兰一眼,对母亲说:“可是,娘,兰妹腹中怀有孩儿的骨肉,是你的孙儿。”
沈夫人惊讶不已:“什么?你们……”
沈岸跪倒在地,痛苦地说:“真的,娘,孩儿早与兰妹私订终身,行过夫妻之礼。”
冬兰同样跪在沈夫人面前,泣道:“夫人,奴婢应该听从夫人吩咐不再与少堡主来往,谁知,谁知,呜……”
“天啊!你们居然做出这样的丑事,叫我们两老颜面何存啊!”沈夫人捶胸顿足,痛哭一番,结果,哭晕过去。当沈夫人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沈岸和冬兰跪在床前,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指着二人,有气无力地骂道:“你们不必跪在我床前,我还没有死啊!”
冬兰眼喊泪光,沈岸说:“娘,孩儿不孝,把你气成这个样子。”
沈夫人说:“不必多说,此事,我一定向夫君说明白,让他来定夺。”
沈岸慌了:“娘!请你别告诉爹爹知道,否则,爹爹会杀了兰妹的!”<!--PAGE 5-->冬兰哭着求饶:“不!夫人!夫人开恩哪!奴婢下次不敢了……”
沈夫人哼了一声:“还有下次吗?”对沈岸说:“岸儿,你想为娘不向你爹说也行,你有两条路选择:第一,就是你亲手将冬兰腹中胎儿打掉,一掌打下去就行了。”冬兰闻言,吓得花容失色,看了沈岸母子一眼,说:“不!夫人,不可以的,少堡主,你不可以这样做。”
其实,沈岸于心何忍呢?他使劲地摇头,痛苦地说:“娘!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这样做,那么,第二条路呢?”沈夫人沉吟着,她一狠心,对沈岸说:“杀了她,只要你杀了她后跟婷儿成婚,我可以既往不咎,你爹方面我会跟他解释,如何?”
沈岸大叫:“娘!你这是逼孩儿啊!”
沈夫人说:“岸儿!为娘不想的,小时候你做错事,我可以原谅你,毕竟你是爹娘的好孩子,如今你做了这些糊涂蠢事,叫你爹爹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岸儿!”
一个是母亲,一个是爱人,沈岸真是进退两难,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这时候,冬兰起身走到窗台那边拿过一把剑,递给沈岸,说:“少堡主,你动手吧?我和孩子不会怪你的。”沈岸望着冬兰,眼里泪花闪烁,慢慢伸手接过剑,低声道:“你真的不怪我?兰妹。”
冬兰绝望地说:“你动手吧?岸哥哥,我不会怪你的,我在天上祝福你和姚姑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沈岸手里握住剑,手不停地震抖,他还是迟疑不决,母亲一次又一次地威胁,他心里更痛苦。
一道寒光,冬兰闭上眼睛,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她赶忙睁大眼睛,只见沈岸眼露凶光,一挺长剑,一剑刺入沈夫人的胸膛,鲜血四溅,听见沈岸大声说:“娘,是你逼我的!”
沈夫人望着儿子,她十分迷惘,十分不解,不明白平日乖巧孝顺的儿子竟然对自己下杀手,她只是说了一句:“为了一个女人杀害亲娘,你,你这个不肖子!”说完便断气了,她死不瞑目。
沈岸木然地望着母亲的尸体,默不作声。突然,冬兰大叫着跑了出去,沈岸回过神来追出去,不知跑了多远,他一手将她逮住:“兰妹!你到哪里去?兰妹,镇静些……”
冬兰情绪波动:“你干吗杀了她?你为了我杀害夫人?……”
沈岸说:“我不想的,兰妹,我不想的!”
冬兰说:“她是你亲娘,你连亲娘也可以下杀手!少堡主,咱们到堡主面前认罪自首吧?”
沈岸连忙打住:“不行!若然被爹爹知道是我杀害娘亲,他会放过我们吗?还有,你我之间的丑事传到爹爹那边,你我休想活命,娘不死就是咱们死,明白吗?”
冬兰哭着问:“那,那怎么办?……”
突然,沈岸眼前一亮,说道:“冬兰,夫人喜欢姚语婷,是不?倒不如咱们在爹爹和众宾客面前演戏,让姚语婷做我们的替死鬼,你说怎样?”<!--PAGE 6-->冬兰吃惊地说:“你想陷害姚姑娘?不行!”
沈岸向她说出自己的计划,又说:“兰妹,如今你还不明白?只要姚语婷一死,咱们才能保住性命,到时候,我想办法说服爹爹让咱们成婚,未尝不可。”听着听着,冬兰开始心软了,在万般无奈之下答应了,沈岸喜出望外。于是,二人设计陷害姚语婷杀害沈夫人的计划实现了,虽然她大难不死,但令她蒙受不白之冤,使她的精神上、心灵上受到巨大的创伤。可是,二人的对话却被正在蹲茅坑的冯秋山听见,事后通知欧阳鹤和张武赶往现场,为主子姚语婷讨个公道,指证沈岸和冬兰才是杀害沈夫人的凶手,沈岸为了掩饰弑母的罪名,为免阴谋败露,一狠心,便将冯秋山杀害……
沈夫人死后,堡主沈浩天开始质疑儿子沈岸是否杀害妻子的真正凶手?动机何在?他曾经多次暗探儿子的语气和态度,岂知沈岸心明眼亮,把全部责任往我和姚语婷、冯秋山身上推,沈浩天半信半疑的态度令沈岸越来越心惊胆战,使他对父亲动起杀机。
一天晚上,月黑风高,一名夜行人潜入沈家堡,他似乎熟悉沈家堡的地形,避开守卫,直闯大厅。大厅里,沈浩天和王正阳正在喝酒聊天,突然,沈浩天耳边响起一阵破空之声,他定眼一看,只见一名全身黑衫黑裤蒙着面罩的夜行人飞扑上来,人到剑到!
沈浩天一反手,一只酒杯斜飞出去,把夜行人手中的剑打掉。同时,沈浩天大喝一声:“有刺客!”喝声之中,他飞身跃起,一掌将夜行人震飞出去。在附近巡逻的守卫闻讯赶来。夜行人伤得并不重,除了左肩隐隐作痛,全身经脉无损伤,他见沈浩天、王正阳追出来,又见沈家堡的守卫围攻过来,深感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当下,他一个鲤鱼打挺站着身子,纵身跃上墙头,几个起落,不见了,守卫追赶出去,被沈浩天喝住。
沈浩天恨道:“这个人是谁?斗胆行刺老夫!”
一名守卫教头说:“属下失职,堡主恕罪,属下一定加强守卫,不让刺客有可乘之机!”
王正阳说:“一定是姚语婷,或者是她身边的人,她刺杀了嫂夫人又前来行刺沈兄,一定是她!”
沈浩天瞥了他一眼,说道:“别妄下定论,王兄。”说完,他转身走入大厅。
王正阳也跟着进去,守卫的继续守卫。王正阳一口咬定当晚在沈家堡出现的刺客就是姚语婷或者是她身边的人。其实,当晚的刺客就是沈岸,他行刺父亲不成反而身负轻伤,一下子,沈家堡闹刺客一事传开了,不仅沈家堡上下知道,太原府的大街小巷也有传闻,众所周知,这是姚语婷的所为。
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即使外面如何闹的沸沸扬扬,到处都是关于姚语婷的谣言,成了人们的焦点话题,只有一个人才知道个中真相,那就是冬兰,不用说,正是沈岸弑母杀父、插赃陷害的计划……<!--PAGE 7-->终于真相大白,姚语婷可以说是沉冤得雪,沈岸、冬兰二人的命运如何呢?
残阳如血,映照着天边的一片红霞,映照着众人的脸,一张张冰冷的脸面显得十分沉重。
“沈岸!我要杀了你!”一声喝斥,姚语婷从伍晓琳手上夺过长剑,利剑出鞘,射出一道锋芒,在残阳映照之下光茫四射,我们被她这般举动吓了一跳。
此时,一个时辰已经过去,沈岸身上的穴道早已自动解开,也能开口说话,他见她一剑刺来,没有丝毫的恐惧,更觉得有恃无恐,说了句:“你杀了我,你弟弟也会没命!”
姚语婷的剑半空停住,面露慍色,突然,她剑锋一转,在他手臂处狠狠地划了一剑。冬兰看见他手臂流血了,不由一阵心疼,急忙帮他止血。姚语婷说:“在我还没有找到我弟弟之前是不会杀你的,这一剑,是我代冯管家出一口气!”
沈岸冷笑着说:“冯秋山只是一条狗,你这样做值得吗?”
我听了,怒道:“没错,冯管家是狗,他是一条忠诚护主,甘愿为主人出生入死的好狗,但是,总比有些人猪狗都不如!”
沈岸知道我指桑骂槐,喝问:“姓谢的!你骂我猪狗不如?”
我骂道:“难道不是么?”
路展弈说:“常言道:‘打狗也要看主人脸’,更何况,沈岸,你杀的是人,不是狗。”
姚语婷说:“沈岸,我不管你骂冯管家是狗也好,是猪也罢,我只想知道,我弟弟明儿在哪儿?快说!”
沈岸不语。伍晓琳咬咬牙,朝他的胸口猛踢一脚,骂道:“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我表姐问你问题:我表弟在什么地方呀!”
沈岸冷不防被伍晓琳踢了一脚,胸口隐隐作痛,他咳了几声,才说:“姚明儿在点苍山,你自己找他去。”伍氏兄弟面面相觑,怔道:“点苍山?”
姚语婷半信半疑:“此话当真?”
沈岸说:“这时候还会骗你吗?信不信由你。”
我听闻明儿在点苍山,有些奇怪,问沈岸:“明儿在点苍山?他在点苍山干什么?”
沈岸说:“做人质,是你师父王正阳吩咐……”他急忙改口说:“是王正阳吩咐那个白衣书生把明儿捉走的,目的是要姚语婷交出剑谱。”
提起白衣书生,我和姚语婷记忆犹新,要不是误信此人,明儿就不会失踪,我们痛恨那个白衣书生之余,对自己过于轻敌感到后悔、内疚。我又问:“你认识那个白衣书生?他在哪里?”
沈岸眼神恍惚,心想:让你们知道我就是那个白衣书生还能活命么?哼,我才不笨!于是,他撒谎道:“不认识。”
我们信以为真,便没有再问下去,夕阳西斜,天色将晚,伍金秋说:“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走吧,回马家老店投宿。”<!--PAGE 8-->伍一帆问:“兄长,沈岸怎么处置?”未等伍金秋回答,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眉娘子插口说:“要不是婷儿暂时不杀他,我早就一掌将他打死,一了百了,免得丢人现眼!”
我们不语,我们很明白白眉娘子的心情,她一向疼爱的沈岸为了一个女人而手刃母亲,违背良心大逆不道,令人发指。虽然沈岸并非白眉娘子的亲生儿子,但是,她一直把他视为己出,对他的所作所为,白眉娘子怎会不痛心呢? 沈岸明白这一点,他说:“大娘,孩儿自知罪孽深重,罪该万死。”
冬兰难过地说:“大夫人,要不是因为我,少堡主就不会杀害二夫人……”
白眉娘子说:“你们后悔又有何用?总之我以后不想见到你们,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她拂袖离去。
我走前几步,问:“前辈,你要到哪里去?”白眉娘子停住脚步,对我说:“我去找莫如风,到时候咱们也到点苍山一趟。”
我说:“你们也去点苍山?”
白眉娘子说:“对,他说有些事情要解决。”
伍氏兄弟走过来。伍金秋问:“彭妹子,莫兄他好吗?”
白眉娘子说:“他很好。”
伍一帆说:“你见到他的话,请代我兄弟二人问候他一声。”
白眉娘子点点头,说:“我会的。”对我说:“源儿,你可以称呼我一声师父吗?”她问得很唐突,也很直接,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我说:“什么?称呼你?师父?”
白眉娘子见我这般表情,明白自己过于唐突,便说:“算了,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我,我也不会勉强你,好了,我走了。各位,告辞了!”
白眉娘子拱手向众人辞别,悄然地走了。
我们下山之后回到城里,在马家老店投宿一宵,沈岸和冬兰回沈家堡去了。
这天晚上,我们吃过晚饭后坐下聊天,马家老店的伙计还没有打佯,姚语婷呢?她独自一人坐在灯火旁边,望着油灯正在跳跃的那一点火光出了神。这时,她身边有人说话:“婷婷,你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她猛然抬头一望,见是我,低头又望着那盏油灯。我在她身边一坐,说:“刚才伍姑娘喊你过去聊天,你没听见吗?”
姚语婷看了那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说:“有么?我,我没听见。”
我说:“可能发生太多事情,令你心烦意乱,精神恍惚,你别闷在心里,说来听听,让我替你分担。婷婷,你刚才想什么?”
姚语婷沉吟半晌,说道:“我在想明儿,不知他现在怎么样子?是否瘦了呢?”
我明白她的思弟情切,便说:“别这样,明儿见了会不高兴的,我陪你一起救明儿,好不好?”
姚语婷既感动又不安,她说:“心源,你为我付出太多了,我不想为了明儿而伤害你和你那些同门师弟妹的手足之情,和你师父纠缠不休,让我一个人去吧,毕竟他是我弟弟。”<!--PAGE 9-->我说:“你弟弟也是我弟弟,无分彼此,我早晚也得面对我师父以及同门师弟妹!相信我吧?婷婷。”我握住她的手,她望着我,四眼相投,千言万语,一切尽在不言中。过了一会儿,姚语婷轻轻地说:“救明儿之前,我还要办一件事:取碧玉剑。”
我一听,问道:“碧玉剑?你知道碧玉剑在什么地方?”
姚语婷说:“我知道。当日我在船上不肯透露半句碧玉剑藏身之处,担心你师弟和师妹向你师父告发,为了明哲保身,我一直隐瞒到现在。”
我说:“七星刀、碧玉剑本是一对,越亮祖师的遗物,碧玉剑自六十年前被令祖母司马老前辈盗走至今,下落不明,而七星刀在近段时间找到的,我倒想见识一下碧玉剑的庐山真面目。”问道:“你知道此剑在何处?”
姚语婷没有说话,她以手指代笔,以茶水作墨,在台面上工工整整地写上六个字:剑峰山,碧水池。
我看了一眼,问:“剑峰山碧水池?什么地方?”
姚语婷认真地说:“剑峰山的一处山峰笔直如剑,好像一支利剑直插云宵,所以名叫剑峰山,山的东南面有一个天然碧水池,那里四季常绿,水池清澈见底。我听爹娘说过,奶奶把碧玉剑扔到碧水池,想得到此剑必须潜入水池去取。”
我赞道:“司马老前辈这个人可真…可真是深思熟虑,这种方法亏她想出来。”我本想说司马老前辈诡计多端,怕她听了不高兴,所以我没说出来,改口说深思熟虑。姚语婷闻言,笑说:“诡计多端就是诡计多端,说什么深思熟虑?女飞盗司马淑文就是诡计多端嘛!”
我淡然一笑,然后问:“你说到碧水池取剑,你懂水性吗?”
姚语婷点头说:“懂啊!”
二人说话时,伍氏兄弟等人已经走过来了,问姚语婷有什么打算?于是,姚语婷将上山取剑和救明儿的打算向他们说了一遍,计划与我同行,建议伍氏兄弟等人明日返回扬州,准备扬州会盟一事。
伍金秋对她说:“婷儿,扬州有分舵主路望尘,有你大表哥以及其他护法长老主持大局,我很放心。至于会盟一事已经准备就绪,我们早跟朱主帅联系上了,只要红巾军大军一到,里应外合,扬州城必破!”
姚语婷说:“但愿如此。”
伍晓琳对父亲一帆说:“爹呀,女儿想和表姐他们在一起,好吗?”
伍一帆想了一下,说道:“这也好,多一个人救明儿多一份力量,我赞成!不过琳琳,我一定要弈儿看守你。”伍晓琳走到路展弈身边,对父亲说:“知女莫若父。女儿正有此意,不过并非他看守我,而是我看守他有没有背着我找别的女子,嘿嘿!”
我们都笑了,伍一帆笑骂道:“这个丫头说话总是没分寸!”<!--PAGE 10-->路展弈腼腆地说:“二帮主请放心,小侄一定好好照顾琳妹。”
伍一帆说:“我知道你会照顾她的。”
伍金秋说:“你们四人去一定要五人回,我在扬州恭侯你们。”
“救命啊!有人要杀我啊!救命啊……”在苍茫的夜色之中突然传来一名女子的呼叫声。一名店小二正准备打佯,他闻见呼叫声把身体往外探,朝着声音望过去。我们闻讯跑出去。只见一名女子跌跌撞撞地从沈家堡跑出来,一边呼叫着。该名女子身后追出来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拿着剑追赶跑在前面的女子,那个人纵身一跃,挡住该名女子的去路,横剑一封,喝住:“看你往哪里跑!”
那名女子惊慌失措地向后倒退,无论她试想怎样逃脱也被那个人挡回去。沈家堡大门两旁各悬挂着一个大灯笼,灯笼的光线映照着那名女子苍白的脸,她正是冬兰。不用说,手里拿着剑的人就是沈岸。
原来,沈岸埋怨冬兰说出真相,险些丧命,回沈家堡之后,他不停地冷嘲热讽冬兰如何不中用,被人吓唬几句就把真相如盘托出,冬兰反驳他,沈岸一怒之下要拿剑杀她,冬兰被吓跑了,并大呼救命。
冬兰神色慌张,她说:“你要杀我?你真的这样狠心?你忍心连还未出世孩子也一起杀掉么?”
沈岸咬牙切齿地说:“我爱你,为了你,我甘愿背上弑母杀父不孝之罪,身败名裂不说,想不到最后你居然把我出卖,你说,你说你到底该不该死!”
冬兰嚷道:“我不想的!你没见着当时的环境如何恶劣?”
沈岸骂道:“别说你胆小怕死!”
这时候,我和姚语婷等人先后赶到。沈岸闻见背后有人走动的声音,一闪身来到冬兰身后,用剑架住她的脖子,一双凶狠的眼睛扫视我们。冬兰吓得全身颤抖,冷汗直冒。欧阳鹤、张武一马当先,齐声喝道:“沈岸,你快放人,可饶你不死!”
沈岸哼了一声,说:“你们叫我放人就放人?想得美!”
欧阳鹤喝道:“龙虎帮主面前岂容你放肆!”
沈岸说:“我管他们是龙虎帮主还是蛇猫帮主,我会怕吗?”
张武骂道:“大胆小子!你敢对咱们的帮主如此无礼?”
伍金秋面色一沉,指着沈岸说:“沈少堡主,本座劝你还是把冬兰姑娘放了吧?你这样实乃小人所为,并非正道中人行径!”
沈岸说:“我根本不是什么正道中人,你们错了!”
言毕,他一掌将冬兰拍飞出去,剑也撤回,猛然一剑刺向冬兰的后背心。路展弈从腰间抽出一支短戟扔飞出去,不偏不斜,短戟打中沈岸的手背。沈岸的手背被短戟击中,手上的剑应声落地。
路展弈第二支短戟直打出去,打向沈岸侧面避过。我大叫着扑上去,七星刀已经出手!<!--PAGE 11-->沈岸右手垂下,袖筒闪出一把折扇,他握在手里往上一架,刚好与我的刀碰在一起,我们打了一会儿。“涮!”沈岸抽身后退,一招“孔雀开屏”,折扇一张开,左右开弓,上下翻飞,顿时!数十点寒星击向我的身体。我眼见数十支银针如飞蝗般四面八方袭击自己,我知道避不开,即使避开了,其他人一样受害。情急之下,我舞起七星刀护着全身,舞起一团团刀光,一团团刀光加上他身上的真气形成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把袭击过来的银针一一扫落,银针打在刀背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扫落所有银针之后,我发现沈岸已经闪身入了沈家堡,我恐防遭到沈岸的暗算,没有追赶,而是冬兰的伤势引起我的关心。
回到客栈,客房里,伍氏兄弟替冬兰运功推拿。冬兰无碍,腹中胎儿也保住了,伍金秋告诉我们:沈岸的一掌没有运足内力打出去,冬兰不至于丧命,虽然如此,但对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来说,被一个会武功的人拍打一掌,即使一成功力不死也受内伤,还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其实,对冬兰来说,身体的伤害并不大,只是内心伤害最大、最痛。冬兰醒来之后,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她握住姚语婷的手,痛苦地说:“姚姑娘,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呀……”说着,两行热泪滑落下来。
姚语婷一边替她抹干泪水,一边说:“别哭,冬兰,别为这种男人流一滴眼泪,别让亲者痛仇者快。”
伍晓琳说:“没错!冬兰姑娘,你别再为这个男人伤心了,不值得,你以后好好生活吧?”
冬兰一阵迷惘,她说:“生活?我是一个女人,又身怀六甲,什么都不会,叫我如何生活?我是孤儿,无依无靠,沈家堡算是我的家,可现在,我,我有家不能返……”
她说话时声音哽咽,我们闻言,无奈地摇头。伍金秋沉吟半刻,突然说道:“好,冬兰姑娘,你随我们回扬州去,愿意吗?”
我们都赞成,只有冬兰迟疑不决,伍一帆说:“你别多想了,冬兰姑娘,你不跟咱们去扬州,一是流落街头,二是回沈家堡,沈岸今日杀不了你,下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你想一尸两命吗?”
冬兰望着众人,欲言又止。我似乎看出她的心思,说道:“冬兰姑娘,常言道‘蚂蚁尚且偷生’,你要保住性命,向全天下武林人士指证沈岸弑母杀父的恶行,还婷婷一个清白!”
秋兰吓了一跳:“指证沈岸?我怕性命不保。”
伍晓琳对她说:“别怕,冬兰,有我爹爹、伯父以及两位坛主保护你,不会有人伤害你,你别忘记他们是名震江湖的龙虎帮主!”
冬兰问:“真的?”在一旁的青龙坛主欧阳鹤对她说:“冬兰姑娘,大小姐不会撒谎,你还不快向两位帮主谢恩?”<!--PAGE 12-->于是,冬兰翻身落床,跪倒在伍氏兄弟面前,说了声:“小女子冬兰谢过两位伍帮主!”伍氏兄弟赶紧上前一扶,齐声道:“冬兰姑娘!快请起。”
就这样,冬兰跟随伍氏兄弟去了扬州,扬州会盟之后,她跟着伍氏兄弟辗转到了江西龙虎帮总舵,再也没有见过沈岸,也没有回山西太原,一去就是二十年,一年之后,冬兰生下一子沈向善,喻意:一心向善。这是后话。
且说这时候,我们离开房间,各自回厢房休息,姚语婷正想离开,却被冬兰一受拉住,说:“姚姑娘!你别走,我想和你聊天,谈心事。”
二人重新坐下,姚语婷望着她,不吭声。冬兰用手摸着腹部,对语婷说:“姚姑娘,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姚语婷问:“你不想要孩子?为什么?”
冬兰说:“因为这个孩子,害死了两个人:夫人和冯秋山,还连累姚姑娘你蒙受不白之冤。姚姑娘,你帮我打掉他吧?一掌就行了。”
姚语婷听罢,连忙说:“不行!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会这样做!”
冬兰握住她的手,说:“死了的人岂不是更无辜?我不希望他将来好像他爹爹一样做那么多坏事呀!”
姚语婷握紧她的手,说:“不会的,你可以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教他做人处事,一心行善积德,你不能厄杀一条生命啊!”
冬兰说:“我,我怕做不到……”
姚语婷说:“你可以做到,因为你是他娘。”
冬兰不语,她望着她良久,动情地说:“姚姑娘,你对我太好了,除了堡主和夫人之外,你对我最好,不过,我这样对待你、伤害你,难道你不恨我、不怪我吗?”
姚语婷说:“谁说我不恨你、不怪你?因为你的出现,沈岸欺骗我三年感情,一切一切都是因为你!”语气之中充满责备,她见她低头不语,不敢正视自己一眼,稍微听见她抽泣的声音,便不忍心说下去。她想了一下,又说:“你我都被同一个男人伤害,我很明白你的感受,得罪你也要说一句,凡事有因必有果,也许这就是你的报应。”
冬兰泣道:“我知错了,姚姑娘。”
姚语婷将她搂入怀里,轻轻地说:“别哭了,哭也没用,自从刚才在沈岸手中把你救出来之后,我已经不再恨你和责怪你,毕竟大家都是同病相怜,这样也好,早些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总好过将来后悔。”
冬兰仰起头,望着她,感激流涕,说道:“姚姑娘,谢谢你如此开解我,我想通了,我决定把孩子生下来,教导孩子成才,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好母亲。”
姚语婷闻言,欣慰地微笑着说:“冬兰,你懂得这样想实在太好了!”
说话时,她们的手紧握在一起,紧紧地握在一起,很长时间都没有分开。第二天天明之后,阳光明媚,凉风扑面,我们早早起床,吃过早餐,收拾行装,付了房租,准备了几匹马和一辆马车,然后离开马家老店,出城去了。<!--PAGE 13-->刚走出客栈门口,冬兰意外地发现沈岸在身边走过,沈岸左拥右抱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看两名女子鲜艳夺目,坦胸露臂,一看就知道是妓女了。冬兰停下脚步,目光不停地在沈岸身上移动,望着他的背影,希望他回头看自己一眼,岂知沈岸视若无睹,形同陌路,冬兰的心楸着痛。姚语婷先是用鄙视的目光瞥了沈岸一眼,拉了冬兰的衣袖一下,然后跟着众人出城。
出了城门,伍氏兄弟再三叮嘱我们一路小心,伍金秋对我说:“心源贤侄,希望一路上好好照顾婷儿!”
我说:“大帮主请放心……”
伍金秋打断我的话,绷着脸说:“你还叫我大帮主?”
我奇怪地问:“不叫大帮主,叫什么?”
伍金秋说:“像婷儿一样,叫舅舅。”
我和姚语婷深感意外,我又问:“你们不是反对我和婷婷的吗?怎么……”
伍金秋认真地说:“昨天你送你师妹走的时候,我们问过婷儿关于你的情况,为了婷儿,你甘愿受门规处置,甚至被逐出师门;为了婷儿,你被师妹黄小莺所伤,为了婷儿,你实在牺牲得太多了。”
我不解地问:“既然如此,你们还要我离开婷婷?”
伍一帆笑说:“那是我兄弟俩对你的考验,看看你是否对婷儿真心,没想到,还被你骂了一顿,哈哈哈。”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在考验我!我想起昨天对伍氏兄弟出言不逊,深感不安,连忙跪地叩头:“昨天我一时情急才会出言不逊,请两位…两位舅舅恕罪!”
伍氏兄弟笑着把我扶起来,把姚语婷拉过来,对我们说:“明儿得救之后,你们赶快回扬州参加会盟,并且择日成婚!”我和姚语婷大喜,一起向伍氏兄弟叩谢。接着,伍一帆对路展弈和女儿晓琳说:“还有你们俩,记住到时候赶回来成婚!”
“爹!”伍晓琳脸上一红,香肩一扭,一头扎入父亲的怀里。
路展弈面上喜形于色,一拱手说:“是!岳父大人!”
这边,我们有说有笑,那边,冬兰满怀心事,一言不发,不苟一笑。这时,姚语婷走到她身边,问道:“你还想他?”
冬兰摇头说:“没有。”
姚语婷说:“没有?别骗我,冬兰,这种男人你还值得去想吗?目光远大,凡事看开一些。”
冬兰说:“我没事。姚姑娘,你何时到扬州?”
姚语婷说:“说不定,几时救到我弟弟明儿就几时赶来扬州和你见面。”
冬兰淡然一笑:“祝你们成功。”
说话时,我走上前来,对冬兰说:“冬兰姑娘,咱们扬州见!”
冬兰又淡然一笑:“扬州见,谢少侠。”
“两位舅舅,路上小心!”我和姚语婷说。
“爹爹,伯父、岳父、两位坛主、冬兰姑娘,你们珍重!”路展弈和伍晓琳说。<!--PAGE 14-->“两位公子,两位姑娘,珍重!”欧阳鹤、张武、冬兰同声说。
“婷儿、源儿、琳琳、弈儿,记住四人去五人回,多多保重啊!”伍氏兄弟说。
“婷儿知道。”
“女儿知道。”
“小婿知道。”
我们一一告别,策马扬鞭,奔驰而去,各人分道而行。人去楼空,只有一座屹立不倒的古城以及喧哗的人群和街道。<!--PAGE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