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会盟之后
红巾军佔领扬州城，第二天，朱元璋在中军府摆设庆功宴，接待各路武林同道，朱元璋对一心抗元的武林群雄感到自豪，对英勇牺牲的群雄表示难过和遗憾。
会盟之后，武林群雄各归前程，有的加入红巾军队伍。红巾军有武林中人相助，如虎添翼，兵贵神速，很快平定江南，朱元璋采取“缓称王”的政策，一边继续招兵买马，招贤纳士，广大聚集粮、军饷，一边安抚民心，顺应民生，挥军南下，东西挺进。
一方面，中源武林内忧外患，塞外飞鹰教对中原虎视眈眈，虽然未有兴兵来犯，但是已经有一些人潜入中原到处大肆破坏，龙虎帮各地堂口，暗杀武林中人，弄是人心惶惶。会盟当日，荆州分堂遭到破坏，武汉总堂堂主任远被暗杀身亡。会盟之后，伍氏兄弟传令各地堂口的总堂主、分堂主和常州分舵主路望省，凡是龙虎帮属下众人接令之后前来江西龙虎山总舵商议对策。
大殿上，除了龙虎帮众人之外，还有我、姚语婷、孙晓桦和路展奕等人也在场，最后把话题转到那位神秘黑衣人身上。姚语婷第一个想到的是点苍派掌门王正阳，我肯定地说：“不会是他！”
姚语婷问他：“你怎么知道不是他？”
我说：“师弟对我说过，自从点苍山一战之后，王正阳内伤极重，卧床不起，师弟师妹轮流伺候，看上去形同废人，我想绝对不会是他。”
姚语婷仔细一想，然后说：“不会是他，两位舅舅所见的那个黑衣人又是谁呢？”
二人把目光注视在伍氏兄弟身上，只有他们才知道蒙面人的来路。伍金秋说：“此人武功怪异，一点儿也不像中原武林的武功。”
伍一帆说：“还有，他操着一腔外地口音。”
伍子山问：“叔父，他叫什么名字？”
伍一帆说：“他自称是塞外飞鹰教教主端木俊。”
众人一怔：“飞鹰教主端木俊！？”
我说：“飞鹰教主端木俊也亲自到了中原，他们进犯中原武林的野心很明显了!”
伍金秋哼了一声，怒道：“这个该死的端木俊，有我龙虎帮一天别想进犯中原，残害我武林同道!”
伍一帆问：“端木俊临走前说一年之后在龙虎山决斗。大哥，你意下如何？”
伍金秋怒气未消：“好呀！就要他有来无回！”
伍晓琳说：“你们真的赶赴一年之约？”
伍子山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伍金秋平心静气地说：“我们倒想见识一下塞外飞鹰教主端木俊是一个怎样的人。”
孙晓桦一直坐在旁边低头不语，这时，她起身走了出去。姚语婷见状，她在我耳边说了几句便起身跟着出去，走到门口，她喊了一句：“孙姐姐！”
孙晓桦站住脚步转身过去，淡淡一笑：“婷妹，你找我有事吗？”姚语婷问：“我见你一直没有说话，你还为咏仪妹之死闷闷不乐？”
孙晓桦说：“哪里有？你别多心啦？”
姚语婷一语道破，她说：“姐姐，咱们是金兰姐妹，我也知道你和你师妹感情甚好，你哪有可能开心，你的表情已经把你出卖了。”
这时，孙晓桦逐渐收住笑容，悠悠地说：“婷妹，你说对，师妹和我的确感情深厚，对于她的死，我岂会不难过？”
姚语婷说：“常言道：人死不能复生。姐姐，你看开一点吧？也许他们在另一个地方好好生活呢？伤心不止你一人，其他人也很难过。”
孙晓桦说：“谢谢你关心，婷妹。”
姚语婷欣然一笑：“姐妹之间不必言谢。”
这时在月色之下走来了一个，是一位少年。姚语婷对她说：“姐姐，他好像找你。”
孙晓桦回头一望，怔道：“谢远？”
来人走到二人面前站住，恭敬地朝二人一拱手道：“在下谢远，见过两位姑娘。”
姚语婷一笑：“谢少侠，你是来找孙姐姐的吧？”
谢远回答道：“不瞒姚姑娘，正是!”
孙晓桦问谢远：“今早你不是找过我吗？现在找我有事吗？”
谢远抬头望了一眼月色，对她说：“孙姑娘，今晚的月色还很美，月亮还很圆，我陪你一块儿散步、赏月，好吗？”
孙晓桦说：“你没看见我和婷妹在聊天吗？”
谢远略有些失望：“这---这-”
姚语婷洞悉天机，看出谢远对孙晓桦的心意，认为她找到一个归宿而高兴。她说：“孙姐姐，你们去吧？别管我。”
孙晓桦望了她一眼，说：“婷妹，你陪我一起出去吧？我们一边走一边聊天。”
姚语婷又一笑：“不行，怎么好意思呢？”
孙晓桦嗔道：“姐妹一场，哪不好意思!？”
这时，身后有一个人说：“婷婷，我们也去散步、赏月吧？”
三人定眼一看，只见我悄然而至，出现在姚语婷身后。姚语婷吓了一跳，她捶打了我一下，问道：“混蛋!被你吓坏了，你怎么来了呢？你不是在里面吗？”
我重复一遍：“咱们一块儿去散步、赏月吧？”
姚语婷细声道：“我这是有意成全孙姐姐和谢远，你别搞破坏好不好？”
我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也是，咱们乘机甩掉他们不就行了吗？”
姚语婷想了想，笑着说：“也好!不错!”
谢远和孙晓桦见他们二人小声说话大声笑，难免有些奇怪。孙晓桦问：“谢少侠，婷妹，你们在说什么？在笑什么啊？”
姚语婷上前拉着她的手，说：“没什么，心源他说也想去散步和赏月，孙姐姐，走吧。”
姚语婷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我朝谢远一拱手，说：“谢远兄，请!”谢远回礼道：“心源兄，请!”
四人一起来到拜月亭附近散步和赏月，后来，我和姚语婷先后借故离开，留下孙晓桦和谢远。其实，谢远第一次和孙晓桦相识的时候，已经产生了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对她一见钟情，不管有事或没事，他总会找她，二人坐在一起谈天下，谈武功和学识，谈江湖上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等等。
谢远鼓起勇气向孙晓桦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然后问：“孙姑娘，你可以给我机会吗？”
孙晓桦并不笨，她没有作出反对，也没有表示同意，只是一直望着他。良久，孙晓桦语气深长地说：“谢少侠，谢谢你，希望你明白，我师妹刚刚去世，没有这个心情谈及儿女私情。”
谢远连忙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在这时候说一些不适当的说话。”
孙晓桦说：“ 你别自责，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清楚自己的立场，等到我心情心转再说。”
谢远说了一句：“我等你!十年八年我也愿意去等，相信我吧？”
孙晓桦先是愕然一下，然后微笑道：“不用等这么久，咱们先从朋友做起吧？”
谢远一口答应，孙晓桦满意一笑。
另一边，我和姚语婷在拜月亭相依在一起共诉心中情，花前月下，我们说起相识时候的情景。
我说：“认识你，是我一生的荣幸。”
姚语婷说：“心源，你还记得吗？你我在昆明府四海楼相逢的时候，我三言不合便用暗器打你，你心里还怪我无情吗？”
我抚摸着她的脸，说道：“怎么会呢？也许是缘份吧，要不是因为东方前辈，我们也不会重逢。”
姚语婷说：“我这样凶，你还要娶我为妻？”
我说：“没办法，谁叫我爱你？”
一会儿，姚语婷坐直身子，朝我眨了眨眼睛，说道：“把小晴蜓还给我，行吗？”说着伸出一只手掌。
我故意问：“什么小蜻蜓？”
姚语婷嗔道：“当日在四海楼，我用小蜻蜓暗器袭击你，明明看见你把小蜻蜓拿在手里还想骗我？还给我!”
我笑了笑，知道骗不了她，便从怀中拿出一枚细如苍蝇的小蜻蜓暗器，一边说：“自从那天之后，我一直把它收藏着，想你的时候拿出来看看，不打算还给你了。”
小蜻蜓本身金黄色的，在明月之下逞现银白色。姚语婷伸手就抢，我举掌架开，说：“怎么？我真的不打算还给你，这是你的心，你的心已经交给我了，还想要回么？”
姚语婷推了我一下，笑骂道：“无赖!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话虽如此，其实心里是明白的，她背着我浅浅一笑。
我紧贴着她，深情地说：“我知道你一定明白了，是不？婷婷，你就是我的小蜻蜓，永远都是。”
姚语婷望着我，轻轻地问：“我是蜻蜓，你是什么？”我逗她说：“我是大蜻蜓呀!”
姚语婷不明白：“什么大蜻蜓啊？”
我说：“我是一只大蜻蜓，永远爱护小蜻蜓，大蜻蜓和小蜻蜓生育一窝小小蜻蜓。”姚语婷笑骂道：“你取笑我!？”她伸手胳肢我，我笑着推开她的手，跑了，她追赶我，我们绕着假山转来转去。突然，我逆反方向将她逮住并把她拥抱入怀。我认真地说：“婷婷，我说真的，我很希望跟你一起，永远在一起。”
姚语婷说：“我也是--”
月色之下，我俩互相依偎，热烈长吻，温存过后，我们一起回去了。
某天，我和姚语婷、冬兰一起料理花草，赏花、扑蝶，乐在其中。正在高兴之际，伍子山走进来了庄园，嚷道：“谢兄，语婷表妹，原来你们在这儿，我到处找你们呢!”
我和语婷、冬兰三人一起上前，我见状，问道：“你这么着急找我们，有事吗？”
伍子山说：“你的师弟饶独龙来找你。”
我说：“他现在呢？”
伍子山说：“他在大厅等候，跟我来吧!”
于是，我和姚语婷跟着伍子山来到大厅，大厅上，伍氏兄弟接见远道而来的饶独龙。饶独龙正在与伍氏兄弟聊天，看见我来了，急忙上前拉着我的手往外走，一边说：“大师兄!快跟我走，跟我回点苍山……”
我拉着他停住脚步，问：“师弟，有什么事情？先说来听听？”
饶独龙哭丧着脸：“师兄，自从你离开点苍山之后，师父日夜想念你，茶饭不思，病情不但不见好转，而且越来越恶化，师兄，师父想在临终之前见你最后一面啊！……”
我闻言一口拒绝：“我不会见他的。”
饶独龙心里凉了一截，他说：“我知道师父过去有很多地方对不起你，可是，他知错了，难道见他最后一面也不行吗？师兄，我求求你，你去吧？师兄，求求你了。”
他见我不答应，干脆跪倒在地，无论我怎样劝他，怎样扶他也不站起来，他一会儿央求姚语婷，一会儿央求伍氏兄弟。伍金秋上前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心源，听我说，王正阳如何不对也是你的恩师，见他最后一面不算过份。”
伍一帆说：“我知道你并非无情之人，去吧？”
我并非铁石心肠，在伍氏兄弟劝说之下动了心，边扶起饶独龙边说：“师弟你起来吧？好，我答应你见他最后一面。”
饶独龙喜道：“好啊!师兄，何时起程？”
我说：“时候不早了，明日一早起程。”
姚语婷这时说：“我也去!”
我愕然：“你也去？”
姚语婷说：“放心，我不会对一个将死人下手的。”
她想起父母之死，她想弄个明白，王正阳为什么杀害自己的父母，对于一个将死亡人，她是不会下手报仇的。第二天的时候，龙虎帮众人把我和姚语婷、饶独龙三人送下山，临走前，伍金秋对我们说：“心源、婷儿，你们大婚日子将至，要早去早回啊？”<!--PAGE 4-->我和姚语婷齐声说：“我们知道了！”
明儿拉着姚语婷的手，央求道：“姐姐，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吧？你们回来的时候也把金秋姑和玲玲一起带来吧？我好闷啊。”
姚语婷说：“怎么？有表哥、表姐他们陪你还不够吗？”
明儿撒骄道：“不!我要玲玲陪我玩。”
姚语婷跟他谈条件，她说：“也行，只要你答应我不要淘气，要听两位舅舅和表哥表姐的话，我都答应你。”
明儿喜道：“我会听话!不会淘气的!”
姚语婷浅浅一笑：“那就乖孩子了。”
我走过来，催促道：“婷婷，咱们该上路，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吧。”
于是，我们告辞众人，骑上快马，与饶独龙一起出了城，朝着云南的方向奔驰而去。我们一行三人日夜兼程，很快便到了云南，到了点苍山脚下，一路上相安无事。
这是我下山之后第二次回山，上一次回山为救明儿逃出困境，多生事端；今回上山为见王正阳最后一面。王正阳真的病危了吗？此次上山不会另有意外吧？一路上，我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饶独龙把我和姚语婷带到王正阳的房间，五弟子正在喂他服药。五弟子一见他们三结伴走入房间，又惊又喜，对王正阳说：“师父，你看看？三师兄把大师兄带上山来见你呢!”
王正阳看了一眼，“源儿！咳咳，咳咳，你来看我…咳咳咳…”他一激动就会咳嗽得越厉害，胸口一阵钻心般痛，痛得他咬牙切齿。饶独龙快步走到他身边，往门外一指：“师父！我把师兄带来了！我说过他一定会来看你的！”
我第一眼看见王正阳躺在一张太师椅上，只见他一面病容，面如白纸，双目无神，整个人消瘦许多。我有些内疚：当日点苍山一战，我真不应该把他打得这样重伤。转念又想：王正阳出卖我爹爹，污辱我妈妈，害得我家破人亡，不值得可怜!不过，想归想，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我见他咳嗽得如此厉害，而且咳中带着血丝，铁一般的心也软了下来，我走上前，轻轻地一句：“多些休息吧，别说太多的话。”
王正阳闻言，心里一阵温暖，一阵感动，他沙哑地说：“源儿，你原谅我了？”
我说：“没有!我只是不想见你如此辛苦才叫你别说话，你别多心。”
王正阳痛苦地喊了一句：“源儿……”
我骂道：“你别喊我源儿，我不是你疼爱的源儿!看见你，我想起爹爹惨死的一幕；我看见你，想起妈妈和弟弟被大火烧死的情景，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赐，王正阳!”
姚语婷冷哼一声，说：“王正阳，你也有今天了，真是老天开眼啊!”
王正阳凄然一笑：“报应啊，我害死这么多人应有此报，沈家父子一死一疯颠，赫达王爷殉国，红巾军直卷神州，完了，大元江山就要完蛋了，完蛋了-”<!--PAGE 5-->我眼含泪光：“你知错了吗？可这一切都太晚了。”顿了顿，又说：“前段时间，我见过四师弟越扬。”
饶独龙惊讶不已：“你见过四师弟？”
王正阳问：“他还好吗？”
我点点头，说：“他很好，他正在为朱元璋做事。”
王正阳长叹一声：“说起来扬儿，我也应该负一点责任，我对不起他，不但没有把他**好，而且在盛怒之下将他逐出师门。”
姚语婷听罢，冷嘲热讽：“王掌门，原来你也会有认错的时候吗？
王正阳望了姚语婷一眼，愧疚地说：“姚姑娘，是老夫对不起你的父母，对不起姚昆大侠夫妇，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就可以报仇雪恨了。”
姚语婷抽出碧玉剑指着王正阳，喝骂道：“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说一句对不起，我爹娘可以复活了吗？哼!王正阳，我不像你那样乘人之危，杀一个垂死之人有什么光彩？!”
王正阳一见她手上的碧玉剑，便对我说：“我想看一看七星刀和碧玉剑，源儿，你可以把七星刀让给我看看吗？”
我心想：谅他也不会耍花样。于是我说：“好”，便从背后解下布包，亮出一把明晃晃的七星刀，把刀递到他面前。
王正阳伸出双手在刀背和剑锋上来回游动，双眼发直，连声赞道：“好刀!好剑!好一把举世无双的七星刀、碧玉剑!哈哈哈……”言毕，他仰天长笑。
突然，他双手紧紧地抓住一刀一剑。我和姚语婷来不及反应，刀剑一齐脱手，七星刀、碧玉剑插在王正阳身上，一道鲜血喷射而出。
原来，王正阳自知时日无多，姚语婷不忍心下手，暗生一计，以借看刀剑为名引开我们的注意，然后自杀。
饶独龙和五弟子一起跪倒在王正阳左右两旁，大叫一声：“师父!”
我大惊失色，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茫然道：“你，你干吗要这样做？你以为这样做可以弥补你的过错吗？”
王正阳口中念念有词：“不错，我是不可以弥补过去所做的一切，既然你们不忍心杀我，我只好自行了断，死是一种解脱，源儿，点苍派交给你了。”
言毕，点苍派掌门王正阳气绝身亡，身边的两位弟子失声痛哭。姚语婷大叫着奔跑出房间，我也跟着出去。
我一手拉住姚语婷，姚语婷回身搂着他嚎哭起来，她并非因为王正阳之死而哭，而是因为父母这死而哭。
姚语婷泣道：“他这么做，我爹娘能复活吗？”
我说：“你没听他说吗？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虽然我们没有亲手杀了他，但是，我们的大仇得报了，一切已经结束了。”
我轻轻地把她推开，安慰几句，替她拭去面上的泪水。姚语婷吸了吸鼻子，问：“你想当任点苍派掌门吗？你想的话我不会反对。”<!--PAGE 6-->我说：“我反对!第一、我早就不是点苍派弟子，第二、我不稀罕做什么掌门，只想跟你在一起，还有哪，别忘记明儿委托我们办的事，既然我们到了云南，不如探望刘大哥夫妇，如何？”
姚语婷点点头，我仍然见她泪水涟涟，打趣地说：“婷婷，你笑一笑吧？要是让兰儿见着你这副样子，她肯定会说：‘婷姨这么大的人还哭呢？羞死了!’”
姚语婷破涕为笑：“你这个傻瓜，兰儿还没有懂得说话!”
她笑了，我也笑了，我们又依偎在一起。
王正阳死后，点苍派掌门一职由谁来担任呢？这个成了点苍派众人的话题。
这天，饶独龙找到我，希望他能担任掌门一职。我一口拒绝，说道：“我己经不再是点苍派弟子，不能担任掌门一职。”
饶独龙说：“师父临终前说了最后一句话，他把点苍山的大事交由你处理，那么说，他有意让师兄你接管掌门一职!”
我说：“师弟，现在师父丧事未完，待丧事完了，咱们再议接管掌门之事，好吗？”
我不知何时对王正阳改称师父，饶独龙闻言，喜道：“小弟愿听师兄吩咐，待师父丧中完毕再谈掌门一职，小弟就此告辞。”说完，他兴冲冲地离开房间。
饶独龙这边走，姚语婷那边到，她问我：“你师弟找你有事吗？”我见师弟走远了，才说：“他希望我执掌掌门之位。”
姚语婷淡淡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一会，说道：“我自有打算。”
王正阳的葬礼很简单，也很冷淡，前来吊唁的客人不多，七天以来只有三、四个客人上山祭祀。自从点苍山一战而轰动武林，王正阳和沈家父子丑恶的嘴脸已经公诸于众，他们三人狼狈为奸，与武林正道背道而驰，对于他们的下场，没有一人感到婉惜，讽刺的是，前来吊唁王正阳亡灵的客人并非什么大人物，什么武林高手，只是不起眼的小角色。
正因如此，王正阳生前的所作所为不但在江湖上名誉扫地，身败名裂，而且令点苍派蒙羞，死后不得安葬在祖师冢，而是一处荒山野外，还立下碑石，碑纹如下：臭名超著的点苍派掌门王正阳葬身于此。
葬祀之后，点苍派的长老决定推举我为点苍派掌门，择定良辰吉日，举行新掌门接任大典!哪知在接任大典前一天晚上，我和姚语婷悄悄地下山了。第二天的时候，各路群雄齐集点苍山一睹新掌门的风彩，众人等了半个时辰不见新掌门的踪影，饶独龙心急了，又等了半个时辰，眼看吉时快到了仍不见新掌门驾到，众群雄和饶独龙心里一样着急，一边派人去催促。
这时候，五弟子急急忙忙地跑进大殿，手里各拿一把七星刀和一把碧玉剑。饶独龙迫不及待地问：“五师弟!师兄呢？”<!--PAGE 7-->五弟子把七星刀和碧玉剑恭敬地放在一起，双手捧到饶独龙面前，饶独龙双手接过刀剑，又问：“他们呢!？”
五弟子说：“我和大师弟去找大师兄，发现早就人去楼空，台案上只有一对刀剑 ，不见大师兄，姚姑娘也不见了!”
饶独龙急得团团转：“怎么不见了呢？”
六弟子也跑进大殿，把一封信交到饶独龙手上，说道：“三师兄，大师兄和姚姑娘留信走了，刚才五师兄忘记拿给你!”
众群雄听说新掌门失踪，一阵哗然。
饶独龙拆开信封，抽出一张写满字的信纸，笔迹清晰而不撩草，正是师兄谢心源的字迹。全文如下：
三师弟，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和婷婷已经离开点苍山，恕为兄二人不辞而别。
三师弟，我已经说过，我不再是点苍派弟子，我是不会继任掌门的，因为如此，所以我和婷婷急于要走。师弟，其实你也是继任掌门的人选，何必一定是我呢？别孩子气了，一心一意打理点苍派事务，师兄我永远支持你。
下个月，是我和婷婷的大婚之喜，我希望你到来，不过有言在先：以点苍派掌门的身份来见我，否则拒不见。
把七星刀、碧玉剑一并归还。
师兄：谢心源 拜上
看罢此信，饶独龙激动万分，心神回**，热泪纵横，手里捧着七星刀和碧玉剑以及那封信飞奔出去大殿，他跑了一段路便停住，大声嚷道：“师兄!你回来!师兄!你回来啊!”
远处闻见山谷回响：“师兄!你回来!师兄!回来啊!”但见树林还是树林，山峰还是山峰，山路还是山路，无论饶独龙如何呼喊，不见谢心源的回音，也不见谢心源的出现。
回到大殿，饶独龙当众说明谢心源的意思，经得长老们的同意和众群雄的肯定，饶独龙继任点苍派第十三代掌门，当日举行接任仪式。饶独龙继任掌门之后，他不忘师兄在信中教诲，一心一意打理事务，同时，他专心研究武学，却很少涉足江湖，他自称居士。自此以后，江湖中人只会尊称他为独龙居士，从不称呼饶掌门或者独龙掌门。
再说我姚语婷去了一趟昆明府彩凤庄拜访刘国柱和陆彩凤夫妇，又到了一趟孙家庄，把金姑母女接走。
回到扬州，我和姚语婷、路展奕和伍晓琳的婚事如期进行。大婚之后，我和姚语婷以及明儿结伴到了一趟浙江，游山玩水之余，还到普陀山会见莫如凤和白眉娘子等人，沈莹(黄小莺)带发出家，法号静音。
一年之后，冬兰顺产一子：沈向善。
一年后的八月十五，龙虎山上，龙虎帮主伍金秋、伍一帆兄弟与塞外飞鹰教主端木俊进行一场生死较量，恶战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伍金秋和端木俊两大高手双双战死，伍一帆重伤致残。<!--PAGE 8-->经此一战，飞鹰教的人不敢贸然进犯中原，龙虎帮自身也元气大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龙虎帮发生内讧，伍金秋的次子伍安拉帮结派，煽动叛乱，弑叔夺位，平乱之后，伍安被禁锢，党羽被诛灭，伍子山接任龙虎帮帮主之位。
公元1368年，朱元璋应天称帝，国都集庆，国号为明，改元洪武。朱元璋就是明太祖 。同年，明军北伐，推翻元朝，明朝一统天下!也是在同一年，飞鹰教入侵中原武林，龙虎帮帮主伍子山团结武林同道，抵抗外敌。
我和姚语婷铤而走险潜入塞外，乔装混入飞鹰教总坛，杀死教主樊魔星，挑战十三神鹰，捣毁飞鹰教属下十二个堂口，一夜之间， 飞鹰教土崩瓦解，四分五裂。一时间，我和姚语婷名动江湖，武林中人给予我们一个“武林双骄”的称号。
（完）<!--PAGE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