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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顺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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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罗拉多河是喀斯特山区最长的河流,也是唯一一条流进神木森林的河流。它在那不勒斯大峭壁形成远近闻名的沸腾锅大瀑布,据说落差达到了近千米。河水坠落大峭壁之后,便在沸腾锅大瀑布的下方形成了一个五十多里宽的深潭,也就是绿精灵族口中的蚌壳潭。

  蚌壳潭的河水向南流出鱼嘴湾之后,便成了绿精灵族的母亲河——亚马逊逆流河。亚马逊逆流河实际上分为两段,一段发源于神木森林北端的蚌壳潭,一段发源于神木森林南部的鱼尾湖。这两段河流都由低向高,历经三级阶梯地势,最终流进世界之树根部周围的灵魂沼泽。逆流河的名称,正是因此得来。

  绿精灵族的聚居区都沿着亚马逊逆流河北段的两岸地带分布,在历史上通常被划分为若干个生活区。而在现任绿精灵王巴尔德的统治期内,则被划分为三个生活区。

  不过,即使是最近的一个生活区,距离蚌壳潭也有九百多公里的路程,所以绿精灵族的大多数居民一般都很少来到蚌壳潭这个地方。只有在初春时节,一些贪玩的绿精灵才会呼朋结友,溯流而下,沿途露营,最终来到蚌壳潭及其周边丛林游玩。

  阿碧斯他们一行十五人进入神木森林之后,沿着塔里木大盆地的北部边缘峭壁一直向西行走,曲曲折折大半天的路程,中间休息了一个夜晚,第二天的早上才来到蚌壳潭的鱼嘴湾。那里停泊几十艘样貌十分奇特的木船,船首都被雕刻成各种动物的形状,负责看守这些船只并管理装卸货物的几十个绿精灵男人,他们正是用豹头船、虎头船、狮头船、鱼头船等等诸如此类的名称来标识和称呼这些木船的。

  “我看来看去,发现绿精灵族的男人除了有一双碧绿的眼睛和一对尖翘的耳朵,身材比我们高大一些之外,好像真的跟我们人类没有什么大的区别。”阿碧斯一边帮忙搬运矿石上船,一边说道。

  “布兰迪不是说了吗?绿精灵的皮肤在夜里会散发浅淡的绿光,这点就十分奇特嘛!还有,你看他们穿着的服装,全都是条纹样式,而且看上去质地十分的柔软,简直就像是丝绸做成的一样。我问了布莱尔,他说绿精灵身上穿的都是用一种大头蚕吐出的跟手指一样粗细的大条蚕丝织就的蚕藤衣服。据说这种大头蚕身长半米,只生活在灵魂沼泽周围的黑桑树上面,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十分奇特珍贵的动物。”帕兰诺也在一边帮忙搬运矿石上船,一边跟阿碧斯闲聊。

  “你说的这些我也有听到,我还注意到他们脚上穿的都是鸦头袜和木屐呢!但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都是绿精灵族的男人,不知道绿精灵族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哦,你原来是这个意思,哈哈,不好意思,我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了,竟然一本正经地跟你说些离题千里的话,抱歉抱歉。”“哎呀,你不要一提到女人,就一副色眯眯的模样嘛!我不过是好奇而已。”

  “你们说,绿精灵族的族旗为什么是两条盘旋咬尾鱼啊?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波鲁克突然插嘴问道。

  “哎呀,波鲁克,你为啥每次都突然插嘴进来,问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呢?”阿碧斯一脸嫌弃地说道。

  “没有啊,我就是想不通,想问一下你们,你不知道就算了。”

  “切,这个随便找个绿精灵问下就知道了。说句实话,目前我看到的东西中最让我感兴趣的,是把守通道盘问我们的那些绿精灵族的士兵所背的弓箭,我一眼看过去,就觉得那种弓箭绝非凡品,到时候要是能够弄一把来玩玩那就好了。不过我一直以来都没好好学过射箭,没准连搭弓都搭不好,哈哈!”

  “我最感兴趣的,始终是世界之树,只可惜这里抬眼看到的都是空中的树乳云。”

  “哈哈,帕兰诺,别心急嘛!我们迟早会到达世界之树的。”

  “阿碧斯,你们把那筐矿石搬上来,我们准备开船了。”站在一艘虎头船船头的布莱尔向着阿碧斯他们大声喊道。

  “好的,我们立刻上船。”阿碧斯大声答道,然后他们三个人便合力把最后一筐矿石搬上了船。这时,一个绿精灵男人把绑缚那艘虎头船的两条粗缆绳从两处大木桩上解开,那艘虎头船随即在水流的强力推动下,向着南方一路缓缓驶去。阿碧斯他们三个人站在船上,切身体会到亚马逊逆流河推动木船向前行驶的那种难以置信的强大力量,都感到十分的惊奇。这一路上水流平稳而顺滑,他们顺流而上,不用费力划桨,得以尽情地观览两岸的树林景色,都感到十分的惬意。每走一段流程,他们就会遇到一艘逆流而下的木船,船上的货物都换成了神木森林里面的特产,如珍贵木材、葡萄酒和生鲜水果等。两船交错而过的时候,双方船上的人员通常会大声欢呼以示友好,对面船上的一些船员甚至会举起手中的长木桨在空中用力挥动,这些激动兴奋的船员大多也是黑脚族人。在这段十分愉快的航行途中,他们三个人还时不时地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向布兰迪和布莱尔两兄弟提出关于神木森林的许多问题。布兰迪和布莱尔知无不言,非常爽快地把自己了解到的关于神木森林的全部知识都一股脑儿地告诉了他们。

  神木森林,顾名思义,得名于世界之树——伊格德拉希尔这棵举世闻名的原初圣树。它位于神木森林的正中央,是一棵无比巨大的桑树,树身占地方圆百里,树冠覆影方圆两千余里,高耸入云,不见顶端,上卧灵蚕,硕大发光,传说绿精灵族的祖先就是灵蚕生育的。阿碧斯他们在那不勒斯大峭壁的顶部平地所看到的那些隐藏在浓厚粘稠的树乳云当中一闪一闪的亮光,就是那些栖息生活在世界之树上的巨大灵蚕的身体所散发出来的。根据一百年前一队来自南冰大陆的鸟语师利用渡鸦进行调查测定而总结出来的工作成果,神木森林所在的塔里木大盆地由于受到世界之树天生的巨大飞升力的拉拽而不断抬高,因此呈现三级阶梯的大陆地势。塔里木大盆地南北距离估计超过八千里,东西距离五千多里。

  绿精灵族有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世界之树——伊格德拉希尔不是人间之树,而是天神之木,是以向天上飞去。世界之树自古以来都在不定时地分散掉落一些体型巨大的枯枝、枯叶、花瓣和桑葚,掉落时间主要集中在春秋两季,掉落区域主要集中在第二阶梯陆地,这些都成为滋养神木森林里面的树木生长的绝佳肥料。当然,一些巨大枯枝的掉落会砸坏一片区域的树木,给经过第二阶梯陆地的绿精灵族族人造成一定的危险。但正是由于十分熟知这种危险,绿精灵族一直以来都注意防范,因此历史上绿精灵族很少有人刚好被掉落的巨大枯枝给砸死,留存记载的也仅是发生在逆流河上的寥寥几例意外事故,人员伤亡也不大。

  绿精灵族将掉落在第二阶梯陆地的巨大枯枝搬运出售给神木森林外的木材商人,以此换取大量金钱和其他商品。这些巨大枯枝被世界各地的木材商人普遍称为“飞天木”,其质地既坚实又轻盈,木色深红似火,打磨之后光泽柔美,不怕火烤,无法点燃,可以保存上千年而不被蛀虫侵蚀,是世界各地的木材商人和建筑商人争相竞逐、价格最贵的一种极品木材。

  神木森林里的绿精灵主要生活在以逆流河为主轴线的北部沿岸地区,自古以来逐渐形成了三大聚居区,分别位于北部第一阶梯陆地与第二阶梯陆地交界处的丘陵地带和北部第二阶梯陆地与第三阶梯陆地交界处的丘陵地带,还有以世界之树和灵魂沼泽为中心的周边地区。居住人口分别为三十三万,二十四万和二十八万,总计超过八十五万。三大阶梯陆地远离逆流河的内部区域基本没有绿精灵族的族人居住,但却潜藏着无数的珍禽怪兽和奇花异草,尤其是整个荒无人烟的神木森林南部地区,即使是绿精灵族也对里面的情况知之甚少。第二阶梯陆地的西南部倒是有一支由一千名绿精灵士兵组成的护林军和一千名鸟人战士在那里搜寻从高空掉落的巨大枯枝,并一路搬运最终通过神木森林西南边缘一处几十里宽、上千米高、满布乱石的大斜坡将其卖给食人族去建造破冰船。第二阶梯陆地的东北部也是如此,一支由一千名绿精灵士兵组成的护林军和一千名鸟人战士在那里搜寻从高空掉落的巨大枯枝,并将其搬运到北部地区的索拉耶斯码头卖给来自神木森林外的木材商人。

  一路上听着布兰迪和布莱尔对神木森林的介绍,不知不觉地他们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运送矿石的最终目的地,这个位于塔里木大盆地北部地区第一阶梯陆地和第二阶梯陆地的交界处、神木森林里最大的商贸和转运码头——索拉耶斯,这里正是绿精灵族最大的一个生活区的中心。值得一提的是,阿碧斯、帕兰诺和波鲁克在这里第一次见识到了神木森林里面最奇特的一个族类——鸟人。他们的外貌长相和身体特征可算是十分怪异:人头人颈,凸额塌鼻,但是眼神犀利,视力极佳。长喙尖牙,语音粗浊,无法言语,只能鸣叫,但基本能听懂通用语和一些绿精灵古语。全身除了脸部,均长满鸟羽绒毛。两肩向前生长一对短小的曲勾手爪,背后生长一对展开可达三米的长翼,身下生长一对粗硬宽大的脚爪,浑身肌肉强健,可以鼓翼飞上数千米的高空,也可以用脚爪抓起重达几百斤的物品。据说他们都是站在树枝上休眠,吃的东西主要是蛇、老鼠和青蛙。他们生来就是守护花草树木的战士,也是绿精灵族最忠诚可靠的盟友。阿碧斯十分兴奋地尝试着跟一个身高是他的两倍的鸟人进行交谈,但是对方摇了摇头,很快就鼓动双翼飞了开去。他们三人一直在码头上观察谈论这些鸟人,过了许久的时间,才跟着布兰迪和布莱尔去往周围的集镇寻找住宿。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阿碧斯、帕兰诺和波鲁克在索拉耶斯码头周围的集镇四处走动观游,布兰迪和布莱尔以及其他十个黑脚族人则忙着买办一些神木森林里面出产的货物。到了第四天吃过中午饭,布兰迪和布莱尔以及其他十个黑脚族人便告别阿碧斯他们原路返回,阿碧斯一行三人则依照布兰迪和布莱尔的嘱咐,沿着第一阶梯陆地和第二阶梯陆地的交界处横穿绿精灵族的生活区,一路向东望着神木森林里极负盛名的一个地方——龙脊丘陵跋涉而去。据说那里居住着一个十分奇特古怪的族群,叫做哈尼人。布兰迪和布莱尔告诉阿碧斯他们,如果他们想穿越整个神木森林去往石湾镇,那就一定要去寻求哈尼人的帮忙,哈尼人是非常热心肠的一个族群,也是绿精灵族的好朋友,只要得到哈尼人的认可和协助,就可以每人三四个圆金币这样比较低的价钱请绿精灵族派向导引领他们去鱼尾湖搭船离开神木森林,进而前往印第安大陆南部的自由城邦。不然的话,要是直接就在索拉耶斯码头请绿精灵当引渡人带他们去鱼尾湖搭船离开神木森林,那每个人只怕至少要出十个圆金币的价钱。阿碧斯、波鲁克和帕兰诺囊中羞涩,自然听从布兰迪和布莱尔的建议,就这样一路向东前往龙脊丘陵,却不曾想在中途因为好奇心的驱使而偏离路线,进入了第二阶梯陆地的深林之中……<!--PAG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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