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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鸡一唱,长庚落了。
两栋相依为命的吊脚小楼沐浴在晨曦之中,像两个依偎取暖的孩子。
青道士和蓝蛊婆。他们曾经孤独地住在程阳寨的外围。无聊的时候,一个人打坐,一个摆弄蛇虫鼠蚁,然后更无聊。后来人慢慢多了,有了凌云,有了驴,现在还有了乐风,可谓人丁兴旺。大概也就不那么无聊了。
青道士不愿意起床,他近来总是睡得很沉,似乎迷魂在外。
但乐风坚持把他从楼上拖到楼下,拖到柳树旁边:“师伯,我师父要多久才能变回人?他这人说不了话会憋死的。”
青道士睡眼惺忪地站起来,仔细打量这棵柳树:“等树长得比房子高吧。三百年应该差不多了。”
乐风笨手笨脚摸着树,在树杈上挂上一布条:“那师父你乖,要快点长大。”
青道士一看,布条上歪歪扭扭写着“爱护树木”,再扭头一看,门口的三条布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猫爪子撕得稀烂。
你个小矮子是怎么爬上去的?
青道士无奈地摇头:“少青,你的徒弟倒是有情有义。”
只见他肩膀微耸,青匕从袖子滑到手中,再向地上一拍,翠绿的短剑变作一个大石碑,上书:“动辄绝户”。
青道士打着哈欠,牵着乐风的小短手要回去睡觉。
“师伯,绝户是什么意思?”
青道士皱皱眉头:“就是死全家。你师父没让你念书吗?”
“师伯,你是蛇精吗?”
“算是吧。问这个作什么?”
“师父常说,世间最毒莫过蛇蝎心肠。”
“讨打。”
“哎呦,别揪我耳朵,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