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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将几人给挤散了,君泽好不容易扒拉开众多肩膀,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凑到窈娘身旁,期期艾艾道:“窈娘……”
窈娘刚把脸转了半边过去,准备听他说些什么,就听得一声惊呼。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画舫上不知何时落了一只模样怪异的鸟,全身乌黑,只余一双眼通红。
那只黑鸟喙极短,正用力啄着董掌柜,带着重重怒气往他身上用力啄着,像是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苏卿怜就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往柳树下看一眼,眼里满是戏谑。面上仍装着一副慌乱的模样,不紧不慢地惊呼几声。
那董掌柜被黑鸟啄得抱头鼠窜,从船舱里逃将出来,双手四处挥打着,可每一处都打在了空处,最后竟然被那黑鸟逼地站到了船头,身子摇摇欲坠。
石桥落下了大片的阴影,将一人一鸟笼罩在黑暗中,窈娘眼见着那黑鸟低头往董掌柜身上一撞,却是从他身上穿了过去,扑通一声,这无形的力道将他撞落了水。
她遥遥望向阮道士,却见阮道士耸了耸肩,比了个嘴型,“别看我,不是我干的。他活该!”说完一摊手,明摆着打算看热闹。
再回头时,黑鸟已经不见了,苏卿怜装着一副急切的模样扒拉在船舷上喊着,岸边已经有熟悉水性的人跳入了河里去。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了尾,令人啼笑皆非。
回去的路上,之夭抱着陶墨墨边走边解着一根红线,说是陶墨墨捣乱,将路边特意绕着的为男女结缘的姻缘红线拽了一根来,缠了自己一身,之夭身上也被卷了几段上去。
她抬手吓唬他要揍他,可陶墨墨早就摸透了她的性子,睁着圆眼睛,鼓着脸往她身上蹭,毛茸茸的尾巴还一扫一扫的,之夭顿时半点火气也没了,老老实实解着红线,时不时娇嗔几句。
陶墨墨趴在之夭胸口,有些得意地冲君泽一抬眼,还偷偷用小爪子捏了个拳头比划了几下,给他加油,看得君泽心中满是挫败。
陶墨墨日日在如意馆中窜来窜去,君泽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了他的眼里,君泽对窈娘的情意他也看在眼里。可惜他半点法力也无,爱莫能助,也只能在一旁给他鼓鼓气。
更何况,窈娘明摆着还一无所知,情愫一事上仍是懵懂无知,他只能暗暗在心里感慨,年轻人,任重而道远啊。
向来寡言少语的石清看了君泽一眼,突然一把扯住了之夭,“你头上的发簪掉在桥上了。”
之夭有些恼怒,“你看见了为何不早说!”
“刚才人多,不好捡。”
之夭无奈之下,只得抱着陶墨墨跟着石清往五亭桥的方向走。灯市散了,三三两两的人群从一旁经过。
今日窈娘心情极好,步子轻快走在前头,还起了玩心,追着自己的影子踩,突然她想起来什么,回头笑着问君泽,“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来着?”君泽捏着掌心一道被汗濡湿了的四角黄符,嗫嚅着动了动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苦笑道:“没什么,问你冷不冷罢了。”
窈娘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对上了一双认真的眼,那里头目光灼灼,有什么满的都快溢了出来。这目光她好像在哪儿看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这让她有些心悸,连忙把头转了回来,深怕再看一眼就要溺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