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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高烛成双成对,喜帐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红枣、花生、桂圆。
君泽手心满是汗渍,紧张得连喜秤都拿不稳。
顺着红盖头一挑,盖头底下露出一张含羞带怯的脸,从光洁无暇的下巴到秀挺的鼻子,再到粼然有光的眼。
君泽定睛一看,不禁喃喃自语道:“窈娘……”
不对,窈娘的脸上从来都是淡定的模样,从来就没有这副羞怯的小女儿神态。
君泽猛地一个激灵,恍然觉着将自己从深泥里拔了出来,睁眼却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身前环顾着如意馆众人。饥肠辘辘下,就是头还有些疼。
他直直对上窈娘关切的眼,一想到刚才梦中所闻所见,连忙把脸转了开去,胸口怦怦直跳。
“哎,醒了就好,我说他没事吧,你们还不信了,真的是,我害他作甚!”一张俊秀的脸凑近了过来,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几眼,洋洋得意道。
窈娘轻舒了口气,斜着眼睛瞟了一眼那年轻人,“祸都是你惹出来的,还好没事。这儿就交给你伺候了,我去给他下碗面条。”
拎着君泽空****的青皮葫芦,她蓦地想起了那讨酒喝的老头儿,摇了摇头,有些好笑,“这地底下的这些小神仙,还是一如既往地顽皮。”
君泽听得一头雾水,正准备发问,就见之夭笑得好不神秘,“昨晚可尝够新郎官的瘾了?”
君泽只记得自己被人给打晕了过去,醒来就躺自己**了,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年轻人应承了窈娘之后,见之夭还在插科打诨,连忙把她推了出去,“病人需要休息了,走走走,你们都忙你们的去,这里我照顾。”
掩了门之后,那年轻人大大咧咧地一把坐到君泽床头,自顾自说了起来:“忘了跟你介绍了,我叫春九,是春家的旁亲。昨晚是我救了你,去上个茅房的功夫,就见着你被一群人推搡着向新房走去,嘴里还嚷嚷着什么‘我不是新郎官’。”
“我估摸着他们认错人了,怕你惊动其他人,就一掌把你拍晕了背了出来。赶好找你的人来了,我就跟着他们把你救回来了。”
君泽一听,连忙起身道谢,顿时对春九感恩戴德。
若是再晚几步,说不定真的就稀里糊涂入了洞房,不光赔上了自己,还玷污了人家新娘的名声。
幸好,幸好及时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