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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小姐得了怪病,头发掉得一干二净了。
范家小姐的亲事要黄了,亲自写了决绝书与崔家公子退婚。
崔家公子已经在打点行李,准备回临安了。
范家小姐悲愤欲死,昨夜悬梁自尽了……
源源不断的消息从范家传来,之夭日日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深深为自己这素未谋面的知己担心着,隔个几日就溜到范家里打探情况。
偏生之夭道行浅,不敢明目张胆进去,只得趁夜潜进去化了原形躲在假山后头。那日夜间在花园里探头探脑听小丫鬟说话时,还被一只翠羽鹦哥儿拉了好几泡屎在身上,回来洗了好几遍澡仍嫌晦气。
而庆幸的是,范家小姐没有死成,被一个道士给救了。
这道士不是别人,正是之夭之前所说的那个。那个日日背着桃木剑到处晃**,终日无所事事的白发道士。
那日是个阴天,早早的崔家公子就收拾好行李,从范家后花园的侧门离开了。
崔家公子离去不久,白发道士背着桃木剑上了门,指着范家侧门上挂着的门匾哈哈大笑。随即地上捡了一团碎泥扔了过去,正好砸在门匾上。匾上原来金光闪闪的“豫园”二字,唯有“豫”字被黄土糊得灰蒙。
待管家怒气冲冲地出来寻人质问时,直直对上了一双湛亮的眼。
“《周易》有一卦为豫,显意是安乐。贵府今日匾上的‘豫’字绸缪潦倒,死气沉沉,怕是府上有人存了死志。”
整个范府今日本就愁云惨淡,管家一听之下也慌了神,顾不得多想,一路嚷嚷着跑了回去。
范老爷听了管家的禀报后,立即想起了自家已经退婚的女儿。急急撞进女儿闺房时,正好撞见她一头扎进衣带结成的环里,堪堪将凳子给踢倒,来人及时将她给救了下来。
白发道士施施然绕到范府正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范家双亲急忙忙迎了出来,慌不迭地一把拜倒跟前,老泪纵横地多谢道士的救命之恩。
崔家公子还在城门口流连时,很快就被范府的管家带人给抓了回来。光天化日下被仆役压着,垂头丧气的,只是仍见着一副释然的模样,连着肩上蹲着的那只翠羽鹦哥儿也耷拉着脑袋,轻舒了一口气。
白发道士说,这桩公案有隐情,不得公之于众,所以没有押送衙门,而是借了范家大厅审了起来。
只因,犯案的不是凡人,是一株柳树精,还有一只成了精的鹦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