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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君泽临出门前,却没有看见窈娘。
他信心十足地交了画卷,满心期待地等着白衣女子宣布消息。谁知女子却迟迟不出来,周边等着看热闹的人嘘声渐起,在三人身上打量来打量去,暗暗议论着。
君泽与顾孟平相视一笑,心中各自坦然。俩人俱是君子,心怀坦**,只是为了搏个好彩头才来。六清茶不是最重要的,这一步一步挑战的过程对他们来说,是考验,也是磨砺。
那吕先生神态倒是有些倨傲,自诩为研习丹青多年的画师,根本没有将那两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等了许久之后,白衣女子才出来,只见她目光有些飘忽,先是盯着君泽看了几眼,又展开手中的画卷看了又看,犹豫半晌后问道:“请问,这幅画是公子亲手所作?”
君泽往画卷上看了一眼,正待点头,突然却又大惊失色。他明明画的是一幅微微含着笑的观音像,可他刚刚见着那观音像是一副神情肃穆的模样,随即又是眉头高耸露了几分惊奇的神情,恰好跟他此刻的神情一模一样。
那笔法纸张,包括右下角的落款,分明就是出自他手。
窈娘不知何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往下按了一下,“没错,这就是他亲手所画,呶,落款还在呢!”
君泽回头一看,李叔站在身后朝他点头示意,之夭抱着小狐狸挤了过来,还一边抱怨道:“你这书呆子也真是的,这等有趣的事居然一声不吭就来了,好歹告诉我们一声,来给你加油啊!”
君泽一愣,看着这几张熟悉的面孔,多日来心中的犹疑不安忽而就尘埃落定了。他悄悄背过身去,用袖子掖了掖眼角。
呼声渐起,君泽画的这幅观音像生动无比,会笑,会皱眉头,会动。
众目睽睽下,白衣女子有些踌躇,忽而她走到君泽跟前,靠近他轻轻说了句话,“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君泽只觉着女子的声音忽然间就充满了魅惑,忽远忽近的,像仙乐飘飘,说不出的动听。
他觉着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只想跟着她走。随即又被什么一巴掌拍在肩上,耳边如狮吼雷鸣,银瓶乍迸。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让老头子我也听听。”
李叔不知何时走上前来,一手按住君泽的肩,隔着薄薄的布料,枯瘦的手掌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君泽恍然大悟,女子应该是对他施了什么蛊惑心智之术,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戒备地看着白衣女子。
“我早该想到,能破了我障眼法的人,想必也是有几分本事的。”白衣女子苦笑,只得朗声宣布道,“今日几位先生的画确实难分上下,不好抉择,明日再出结果,请诸位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