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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帮我看看,我的气运怎么样?”陶墨墨一听小卦师有这等神技,两眼放光道。
小卦师抿了抿唇,将虚空的目光落在了窈娘的身上,“我知道你很厉害,你是我唯一一个看不到气运的人,但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感觉,很强大,让人很安心。我来找你只是希望你能帮我找一个人,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你身边所有人的气运,包括健康,包括生死……”
窈娘皱了皱眉没有接话,像是在思考。小卦师以为窈娘不相信,为了证明自己,急忙起身,扶着桌子看向众人,视线落在了陶墨墨身上,伸出一只手指了过去。
“比如他,是妖,因为妖的颜色是红色的……但是,他的光有些黯淡……”
话音未落,窈娘就把话截了过去,“好,我帮你这个忙。”说完不由分说就让石清把小卦师引到后院空厢房里,自己则去厨房给他下了碗面。
小卦师舒了一口气,年轻的脸庞上有了些神采,对身后陶墨墨的叫喊声充耳不闻。
“哎,我怎么黯淡了?你倒是说说啊,话别说一半啊!”
君泽难得聪明了一回,从窈娘和小卦师之间不平常的气息中发现了些许端倪,好心一把把他拉住,“别问了,他是不会说的,没看出来吗?他跟窈娘都达成协议了。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窈娘,她做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不禁默默打了个寒颤。
次日如意馆关门歇业,几个人围在桌前,专心致志地为寻人做准备。
小卦师要找的人,是他的师父,也就是收养他的老卦师。
“瞎眼老卦师我知道,闲着无聊的时候,我还去找他卜过几卦。水平不怎么样,见人光说好话。去过几次熟了之后,还偷偷告诉我说,我以后会找个凶悍的媳妇儿,把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嘁,那怎么可能啊!不过后来,好像是没怎么见过他了。”陶墨墨蹲在地上用砺石磨指甲,撇了撇嘴道。
这指甲不知怎么回事,最近长得有点快,刚剪完又长出来了。
“我也见过几次,以前还在吴家做先生的时候,听闻他挺有名的,也去算过卦问前程。他说我前途光明,这辈子喜乐无忧。”君泽也点头,一脸的不以为然。
小卦师苦笑,“师父常说,世人皆盲,只爱听好话,所以他便专讲好话,免得落人口舌招致灾难。”
“你师父倒是个聪明人,难得。”
“一个月前,我受凉得了风寒,就在家中养病,没有跟他下山。他像往常一样出了门,到了市集上将摊子支好之后,托人给我带了个口信,说要去看望一个故人,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小卦师从背着的布囊里翻出一块叠得方正的布绢,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摊开,中间放着一小块黑漆漆的东西,闻着有一股子香甜味。“这是荆芥糖,小时候我身体不好,总是要喝药,师父就折了荆芥枝蘸糖卤做了这荆芥糖,让我含着清口解腻,这习惯就一直保留了下来。后来他眼睛越来越不好,就不自己动手了,而是下山去买,隔段时间,就给我带上几块。”小卦师有些伤感。
“那日我从日落等到天明也没见他回来,就下山去寻他。开明桥上卖水明角儿的阿婆把这糖给了我,告诉我说他探望故人去了,此后师父就消失了。这偌大的扬州城,我又看不见,茫茫人海无处可寻,那日见着那猴子身上的贵气,知道不同寻常,这才跟了过来。”
窈娘将那一小块黑漆漆的糖拿到手心里,认真端详了半天,又凑近闻了闻,赞叹道:“这糖做得真好,将这荆芥细茎扎得跟如意结一般,精巧细致,寓意也好,不知哪儿买的?”
小卦师脸色一变,踉跄着扑过来将荆芥糖拽在手里,翻来覆去摸了个遍,糖卤被手心的热气一熏,湿答答黏了一手,“这不是师父平常给我带的荆芥糖,那家的糖都是圈成一束狗尾巴草的模样,十几年从来没变过……更何况,这上边的芝麻密密麻麻的,比往常都多。”
他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头,懊恼得很,“我真笨,当时就应该吃上一口,自然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都过了一个月了,也不知师父是不是遇害了……”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刷白,手上青筋毕露,自顾自开始埋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