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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才子佳人辈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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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三十,持续近一月的雨在夜间停下,久违的阳光照耀着宁远城。

  清晨,宫门外围了不少的人和马车,全是送家中孩子入宫参加考核的朝廷官员。

  此番考核,不仅关系着孩子未来能否进入朝堂,更是和他们官员半年的俸禄直接关联,寸土寸金的宁远和各大州府花费极高,若半年没有俸禄,哪怕是朝廷重臣也会在金钱方面束手束脚。

  巳时一刻进行考核,辰时三刻威严才开宫门,只允许穿学子服的孩子踏入宫门。

  望着紧闭的大门,一群天兰贵官员守在宫门外,有人互相交谈着,有人回家,绝大多数外地官员都结伴去逛街,皇家考核的事传遍天兰贵,宁远城的各大商铺都提前备好了新品,就等这些多才多金的外地官员。

  襄阳殿内,麟恪和玉兰汐在轩辕绿柳的服饰下穿好学子服,不同于学院服饰那宽大的袍子,前二项考核的学子服单衣窄袖,连鞋子都是量身定制,一张纸都塞不下,绝了一些人想作弊的念头。

  玉兰初言第一次参加考核,早早便被林金奕叫醒,他去了趟天启殿,却被告知头发也要用发冠或发带束起,不得披头散发。

  正打算吃饭的麟恪和玉兰汐又让轩辕绿柳取发冠束发。

  辰时末,许多学子已进入天启殿,和玉兰婷同榻而眠的李弘才被推门而入的林金奕叫醒。

  玉兰婷没想到自己竟然睡这么沉,忙着让人将李弘的学子服送来,又让林金奕去拿早膳。

  李弘匆匆洗漱,穿戴好衣冠就让玉兰婷送他去太霄殿,玉兰婷想让他吃完早膳再去,他不愿意,将太和殿的糕点揣了几块就跑着出殿。

  李弘还在好远就听到天启殿的钟声,巳时已到,考核已经开始。

  玉兰婷将李弘放下,看着他跑向那个装有编号的箱子,拿出仅剩的一个圆球便跑进了殿内。

  天兰贵任何考核都很人性化,考生若超时未到一炷香,当堂挨二十板子可继续考核,若超过一炷香,则判定为缺考。

  李弘将最后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囫囵咽下,打开小球看着自己的编号,他是十一号。

  考场之内,间隔很大的每张桌上都有黄绿两种颜色的号牌,启蒙组悬挂绿色号牌,少年组挂黄色号牌,负责监考的天启殿执事则根据号牌颜色发放考卷,少年组发放二级考核卷,启蒙组则发放二级和三级两种考卷,新一辈的小孩子中,难免有一些受年龄限制的天才。

  看着未到的李弘,李芸很是担心,除开她,也有很多人关心李弘未到一事,譬如玉兰麟恪和玉兰初言,还有一些年纪较大的官家子,譬如微风,薛如风和李赫梦。

  满头是汗的李弘跑进入考场,坐在主考官位上的女子眼神犀利将他盯着,天兰贵创办官家子考核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考核迟到的学子。“春音,秋律。”高坐上的女子开口,俯瞰着座下的一群学子。

  发完考卷的两位执事闻音,走向隔壁的屋子,搬出春凳,又拿出绳子和薄竹板。

  李弘脸色顿变。

  “你是哪家的公子本官没兴趣知道,考核迟到,按例二十板,动手。”黎攸作为不婚主义的干支阁主,一直在暗阁处理事务,此番被李金琪任命为考核官员,不仅要出题监考,更要判定学子的成绩。

  李弘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春音就将他按在了凳子上,用绳子捆住,秋律则挥板抽打。

  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姑娘,力道却是不浅,李弘被打的不停喘息,二十板子干脆利落的打完,春音解了他的束缚,将他带到了空着的十一号座位。

  考场安静了下来,学子们顾不得看戏,题目众多,若答不完他们也要回家挨板子。

  挨了二十板子的李弘身后肿了一圈,坐在硬邦邦的长凳上他差点惨叫,为了减轻疼痛,他双膝跪在长凳上,看着考卷上的题目。

  启蒙组的考题是用中原字和天地教文字默写出小雅中的文章,共有鹿鸣,蓼莪,采薇,常棣四篇,至少选择两篇进行默写,错字在百分之二十以内算过,超出百分之二十不过。

  少年组的考核是关于格拉尔和天兰贵的时识政治,以及关于各地官员与地方商户的整治,启蒙组的人可选择不做,做了会给予一定的分数补偿。

  思索片刻,李弘提笔在考卷上写上自己的编号,又一笔一划默出他所选的文章。

  坐在监考位上的黎攸看着跪在长凳上的李弘,吩咐春音拿了软垫送去。

  李弘看着监考之人送来的软垫,道谢后揉了揉酸痛的膝盖,坐在了软垫之上。

  两个时辰后,钟声敲响,春音秋律逐一核对学子与考卷上的编号,无误后才拿着试卷同黎攸离开天启殿。

  考官刚走,学子们便被催促着离开,不允许在天启殿逗留,李芸扶着李弘,玉兰麟恪和玉兰汐都讲述着自己选择的文章,玉兰初言和玉兰洲肩并肩的走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快饿死了,今早我和娘亲都睡过头了,早膳都没来得及吃。”李弘顾不得自己的伤,跑了起来。

  南宫辰安看着挨了打还蹦蹦哒哒的李弘,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在弥雅旧地的李弘缠绵病榻,整个人都是一种灰败的弥留模样,寒若爱生病没钱医治的时候,他更是拼了命去悬崖边采药草,如今回了家,不仅气色好了,人也更加开朗,这宁远城的风水还真养人。

  第二项考核申时开始,酉时末结束,由今年新晋的兵法状元萧允之担任主考官,协助官员为宗卷司的过碧英和谢长青两位执事。

  二级卷除了考验兵法,还有关于大炮,火药,战舰的制作,以及阵法和奇门八卦,难度程度相当高,数值的精确度也很高,只有绝顶聪明的人才能回答出每一个问题。三级卷相对来说太过简单,只是稍有难度的珠心算和有关炮火,阵法的简单构造。

  当然,所有答卷都要用两种文字作答。

  到底是天兰贵重臣培养出来的子女,尽管题难,也并没有谁抱怨,大大小小的学子仪态端正,安安静静做答考卷。

  不似黎攸坐在监考处一动不动,萧允之喜动,不停的穿梭在学子之间,观看着学子们的答卷。

  走了一大圈,萧允之表情逐渐严肃,天兰贵泱泱大国,人才多不胜数,但比起朝廷上的人终是差距太大,这些年纪不大的孩子,所触及到的知识领域甚至比专研学术多年的他更为厉害。

  路过玉兰初言身边时,萧允之停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孩子,竟然在写有关大炮的制作和对阵法的研究。

  萧允之自从通过了考核便被安排在独立的院子里,上边并未给他安排官职,只是让他出两种难度的考卷,也不曾让他探听各地官家子的消息,直到今日才允许他拿着考卷出现在天启殿。

  所有学子只有代号没有名字,他也分辨不出谁是谁,只能猜出十一号那个挂绿色号牌的人是少主李弘。

  随着时间流逝,考核进入末端,不少孩子放下了笔,正在检验自己的答案,还有很多人在拼命的写。

  做完题的李弘百无聊赖望着一旁的李渐离,对方答题很认真,不似他的一笔一划,李渐离的字迹飘逸劲道,和李金琪的风格很是相像。

  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李渐离被教的很好,他很优秀,也难怪李金琪会万般嫌弃自己。

  最后一排的麟恪也做完了题,较为自信的他趴在桌上小憩。

  麟恪旁边的薛如风也很有信心,他是向映月的徒弟,这些题经常被向映月考校,挨过许多次鞭子的他答这些毫无压力。

  两个时辰过去,三位考官逐一对着编号收着答卷,如早上一般,考官离开,学子全被遣出天启殿。

  由于小三项考核在承吉殿,不少侍卫有序进入天启殿,将一列列桌凳全部搬离。

  前二项考核结束,小三项的音律书法和礼仪则没有那么严格,官员都能在场外观。

  由于欧阳霖和赵宇雁被安排进了军营任职,学院里玩的最好的八个人只剩了六个,薛如沐和薛如风自信会过,李赫梦向来是官家子中的天才,他的目标是拿下五正五项,不过刚刚考校着实有些难,他不确定能拿到五正,齐飞和齐立翔则不停的叫唤着,其他几人都有名师教导,他们的父母半路才进入天地教,天地教文字都不认识几个,他们全凭自己努力。

  微风细雨和慕余漾虽然在学院读书,却被分配到了昭阳殿和白银殿当差,分别照顾少主和少君,他们学习的时间很少,作为内部执事,学识不高的他们精通阵法术法和奇门遁甲。麟恪考完也不管他的哥哥姐姐,将玉兰初言扔给细雨便去寻楚离陌和黄景瑜,他好多天没有岚昕阁的消息,玉兰汐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说,只说岚昕阁被向映月端了,却没说如今的总部在何处。

  许多官家子都是刚认识不久,年纪差不多的都玩在一块,正在讨论着刚刚的考题。

  李芸和李渐离也在讨论,李弘本来和他们走在一起,走着走着,前边的两个人便将他落在了后边。

  由于白成昱偏爱孙子,玉兰欣悦和玉兰湘一直都不喜欢白宗兴,他们两姐妹手挽手奔向来迎接他们的白晔和冷月。

  玉兰灵和玉兰洲住在宫门处,威严和流星都很懒,他们每次都是自己走回去。

  李弘身后有伤走的较慢,只能看着一个接一个学子离开,玉兰汐和玉兰初言被林金奕抱走,麟恪还没来得及多问两句岚昕阁的事,同林金奕一路过来向映月将他拽着离开。

  突然,李弘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李弘,可还记得弥雅旧地那份通关文书。”声音淡淡的,没有多少别样的情绪。

  李弘回首,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有些怀疑又不敢确认,皇宫之中,除了几位长辈,还没有谁敢这样叫过自己。

  “从来,我是辰安啊!格拉尔大乱,父王带我到宁远避难了。”南宫辰安望着李弘,有些哽咽,那个满脸伤疤的孩子,变成了眼前这个俊美的小少年。

  “我不信。”

  南宫辰安作为格拉尔王世子,两国如今水深火热,玉兰婷他们怎么可能让他留在宁远,还许他参加如此重要的五项考核。

  “前年三月,你在西围崖采药,失足坠崖被树枝挂在半山腰,是我救的你。”南宫辰安说着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秘密。

  听到此话,李弘才相信眼前之人真的是南宫辰安。

  “卓遥不会是你父王吧!”李弘拉着辰安,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着。

  “是。”南宫辰安犹豫了一番,还是没有说那句话,“李弘,听说赛亚和朵茵在你们离开后来了天兰贵,过了这么久,他们应该到宁远了。”

  “他们入境暗阁应该有记录,我待会去问问,对了,你说格拉尔大乱,发生什么了?”李弘有些担心寒若爱和池余,南宫明月作为王君却逃离他国,这做法属实没有担当,他将整个格拉尔百姓置于何地。

  “你知道的,国舅爷这么多年一直扶持世家,因为黛西公主的死恨上了你爹,那妖妃把控朝堂官员,他们联手了,我二姐南宫希为夺取储君之位设计杀了她的亲哥嫁祸给天兰贵,父王为了平衡世家和朝廷,放权给了二姐,他们一直在斗,据说格拉尔因为权力纠纷死伤无数。”南宫辰安双手抱膝坐在地上,他手上也沾过血,但他杀的全是迫害无辜百姓的坏人。<!--PAGE 4-->“聂尔旺这人真是个祸害,无数人惨死在他手下,生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是他们的错,却将责任全部推脱给旁人,还有那个妖妃,我迟早会杀了她报仇。”李弘愤愤道。

  “我看你气色不错,你爹娘对你应该很好。”南宫辰安没见过玉兰婷,但他听到过长宁天尊**平魔界的事迹。

  “我娘和我舅舅对我很好,小叔和姨姨姨父也不错,只是祖父和君上不喜欢我。”

  他一直记得李金琪在地牢里的那句话,他说没有灵力的无心人都是废物。

  “不会吧,我看他很在乎你呀!你受伤他一直守着你,身为国君却给你洗漱穿衣,为了你他还杀了同他数十载夫妻的黛西公主,怎么会不爱你,我父王也经常说嫌弃我的话,那些都是气话,不能当真。”辰安说着,不停用眼神提示着李弘示意他向后看,而对方却丝毫没领会他的意思。

  “那都是假象,他装那么好就是为了骗我回来,你不知道,那次我还没进宁远城,他就在城外差点把我打死了,若不是苏姨和小姨,我就没了,他还有更狠的,他给我泡药浴,还强行给我灌毒药…”李弘不停的说着,直到辰安起身行礼,他才知道身后有人。

  瞧见站在背后的李金琪,李弘吓得脸色发白,跑到辰安背后躲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你就记得为父对你的坏。”李金琪望着李弘,眼中晦暗不明。

  “姑父,格拉尔大乱,寒若舅爷和池余还在弥雅旧地,他们毕竟是弘哥哥的救命恩人。”辰安知道,李弘没有任何势力,想救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朵茵和赛亚在清源街的宅院,明日考核结束带你去见他们,辰安回衙门,你父王等候你多时了。”李金琪并未正面回答辰安的话,按聂尔旺的心计,寒若爱和池余早就被抓了,威胁不了他们却可以让李弘心思大乱,他更希望那两人痛快地死去,他到时候去冥界吩咐一句,给他们来世投个好胎。

  南宫辰安离开,李金琪朝李弘伸出手,语气难得温和,“我们谈谈。”

  四周没人,李弘不敢忤逆李金琪,只得牵住了李金琪的手,跟着他向前方停着的马车走去。

  出乎意料,李金琪并未带李弘回昭阳殿,而是将他带到了暗阁入口。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李弘抽出被李金琪握着的手,一脸戒备。

  “进去就知道了。”李金琪搂着李弘的肩,地道无光,处处都是淬了毒的暗器,这家伙又爱闹腾,伤着了又得去玉兰婷那里哭诉。

  “我不去,你肯定想把我关在里边。”李弘挣扎着,试图从李金琪手下逃脱。

  李金琪用灵力打开进入暗阁的石门,又将李弘打横抱起,踏上通往暗阁的台阶,“每次都这副样子,又不会吃了你,再闹把你卖了。”<!--PAGE 5-->来到暗阁大堂,李金琪才将李弘放下,牵着他的手向暗阁最深处走去。

  李弘的脑子里还回想着那些暗器,他上次和连月到暗阁,并没有暗器。

  “暗阁囚有罪犯,之前下边的人没看住跑了两个,之后就在暗阁出口处设了暗器,话说那两个运气也背,刚出地道就遇到了你舅舅。”李金琪停下看了眼李弘,小家伙非常紧张,手心全是汗。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明日还有考核。”暗阁几十万暗影,他们走了这么久,一个人都没瞧见,李弘越来越怀疑李金琪想杀他。

  “带你认识一下爹和你娘亲的仇家。”

  时隔多年,李金琪也不知道那些怪物成了什么模样,他先去瞧瞧,若是太恐怖就不让李弘去看。

  “娘亲的仇人还活着?”李弘很惊讶,以玉兰婷的性子,怎会让仇家活在世上。

  李金琪不再言语,拉着李弘一直走着。

  暗阁非常大,约莫两刻钟,李金琪才在一处画有红叉的墙边驻足,李弘跟在他身后,很害怕也很好奇。

  暗阁对于天兰贵来说至关重要,除了国君便只有君王执事和暗阁官员能进入,哪怕是皇嗣,没有允许都不得入内。

  墙上有向映月设下的阵法,许久不曾来过的李金琪研究了片刻才找到通往无间道的路。

  李弘不懂阵法,只能看到李金琪用清风笛在墙边指来指去。

  突然,地面出现一个黑洞,李弘吓得后退了几步,李金琪走到他身边,搂着他跳进了黑洞之中。

  黑暗中,李弘感觉到了阴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

  “弘儿,睁眼,到了。”李金琪的声音响起。

  李弘睁开眼,一群身着白边暗卫服饰的人正朝他跪着,旁边还站着一个银边服饰的暗卫。

  “属下叩见君上,叩见少主。”所有暗卫朝他们行礼。

  “那几个怪物如今在何处。”李金琪问着无间道的负责人。

  “还在妄生界。”

  “带路。”

  李金琪吩咐完,又牵住李弘的手,“这里是暗阁专门关押罪犯的地方,妄生界关押着罪恶极大的妖魔鬼怪,妄死界关押着罪恶滔天之人的魂魄,还有一层是奴畜界,犯了错被剥夺身份的六界生灵都在那里。”

  李弘不说话,紧紧握着李金琪的手,这个地方和魔界万劫不复之地太像。

  看出了李弘在害怕,李金琪脱下外衫将他罩住,“爹爹在,不用怕。”

  到了妄生界,李弘闻到了更加浓郁的血腥气,以及刺鼻的恶臭。

  妄生界的每一寸都是血迹,每条道上都挂着千奇百怪的刑具,形态各异的妖魔鬼怪惨叫着。

  “我在魔界的日子,跟他们很像,甚至更惨。”李弘平静的阐述事实。

  李金琪闻言足下一顿,面色凝重,久久的,才说出一句,“是爹的错,爹没保护好你。”<!--PAGE 6-->“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李弘声音淡淡的,并没有怪罪,经历了太多,如今安稳了,他也想过好日子。

  “最前边那个屋子里,就是爹娘的仇人。”李金琪说完,眼中出现蓝色的光,将最远处那间屋子里的一切全部看过。

  李弘忽视掉两侧受酷刑的罪犯,小跑着向那屋子而去。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当年那些折磨自己的怪物,李弘依旧恐惧,只是一眼,他便跑出了屋子,躲在李金琪身后。

  “它们怎么会在暗阁!”李弘眼里全是恐惧,在魔界,就是这十二个怪物想方设法折磨他。

  “他们害你,爹爹怎会让他们死的痛快。”李金琪牵着李弘,重新踏进那间被鲜血浸染的屋子。

  见到李金琪,被囚禁多年的心魔给图大笑着,丝毫不在意自己满身的伤口,“李金琪,你那儿子早死了,死之前还被数万魔兵轮流玷污,这六界再没有比他更下贱的存在,哈哈哈!”

  除开给图,屋子里的其他十一个怪物也都大笑着,仇恨很深的魔更是说着当年折磨李弘时的场景。

  “你们这群坏蛋,我有水晶之痕护体,才没有被玷污,清白的很!”李弘探着头,戳穿给图的谎言,他活的惨,却从未丢过清白。

  “你没死!”给图震惊的看着李弘,它当初将已经断气的李弘丢到灵异大陆,那么高摔下去,他竟然还能活!

  “怎么可能!”

  祖龙的儿子庞多也不相信,五年前李金琪领着一大群人闯到万劫不复之地,它才将李弘带离了御魔台,那娃娃身上全是刀口,骨头也全碎了,整整三天没有气息,他才去汇报二哥给图。

  “我是六界之外的存在,你们确实能折磨我,但杀不了我。”有李金琪在,李弘也不惧怕那一排怪物,甚至大着胆子,走到墙边想要取下一条挂满倒刺的铁鞭为自己报仇。

  “弘儿,这里的刑具都有禁制,专门克制魔气,你别乱碰。”李金琪出声制止。

  李弘收回手,一脸不甘心的回到李金琪身边,继续瞪着那些怪物。

  管事的眼尖,命人搬来了两把椅子,又有人端了酒坛拿了火折子。

  李弘坐在椅子上,不明白这些人在做什么。

  只见一名看守人取下李弘看中的铁鞭,握住鞭柄将倒刺全部抖开,酒液倒在鞭子上,更是有人用火折子将鞭子点燃,宛如一条狰狞的火蛇,吓得李弘将脸埋到了李金琪臂弯里。

  一声惨叫让李弘再度抬头,给图的半个身子皆被烧的通红的鞭子抽中,火鞭扫过的地方冒着黑烟,鲜血顺着伤口滴落在地。

  一鞭接着一鞭,给图的声音逐渐消失,那个看守人又拿着鞭子去抽第二个怪物,直到了抽晕才换作下一个。

  抽鞭子的人刚打完,又有人拿起别的刑具,他们的职责便是折磨这些怪物,除了短暂的交班,其他时间这些怪物都在受刑,妄生界对魔气有强的限制,魔由欲望而生,除了更强的魔或生灵能杀了他们,除此以外他们无法求死,永生永世都得在此地煎熬。<!--PAGE 7-->李弘看了一会便觉得无趣,明日还要考核音律,他要回去温习一番。

  出了暗阁,李弘和李金琪瞧见了骑在马上的李芸。

  李芸见到李金琪,即刻下马来到他身边,神色紧张,“爹爹,小姑把李怀胤杀了,祖父要将小姑贬做暗卫,皇宫里都传遍了,娘亲不想参与这件事,小叔还在查。”

  “回去休息,为明天的考核做准备,这些事不用你们操心。”李金琪养了李一诺十四年,对她还是比较了解,这个妹妹虽然娇纵,却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定是李怀胤那货又做了什么事。

  “可是…”李芸话还想说,看到李金琪阴沉的脸还是放弃了。

  突然,她想起李弘今早挨了二十板子,连凳子都不敢坐,定然伤的不轻,“大哥你的伤还好吧。”

  “上过药了,我现在就想知道能不能过,我有好多字都不会写。”撇开天地教文字不说,光是中原字他就有很多不会。

  “藤条给你们备好了,不过的人自己到太霄殿跪着。”不管是哪个孩子,李金琪在学习方面从来都不留情面。

  马车中分外凉爽,李芸跪坐在李金琪身侧,替他捏肩捶腿,李弘则依靠在车窗边闭目养神。

  马车进入宣化门,李弘睁开双眼看向李金琪,“明日考核结束我是不是要去新兵营?”

  “宁远新兵营九月中旬确定分营名单,十月才开始训练,这段时间在太霄殿待着,爹单独找个先生给你授课。”玉兰婷要他教李弘几招防身的功夫,他思来想去还是在太霄殿较好。

  “我在昭阳殿不行吗。”

  “不行。”

  李弘撇嘴,将目光移向另一边。

  看着一脸不乐意的李弘,李金琪心情甚为愉悦,将跪在榻上的李芸抱在怀里,又笑着看向李弘,“弘儿,过来爹爹抱。”

  李弘狐疑的看了一眼李金琪,并未有任何顺从的动作。

  “爹爹,大哥在和你闹脾气,他还在乎你呢。”李芸用鼻尖蹭了蹭李金琪的下颚,虽然李金琪对她很严厉,她依旧喜欢爹爹。

  李金琪摸了摸李芸的脸颊,分外宠溺,“爹爹知道。”<!--PAG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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