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阅书城
首页 > 仙侠 > 雏鹰展翅 > 第35章 宁远寒雨知风急

第35章 宁远寒雨知风急

目录

   麟恪平安回家,所有人都很开心。

  宁远城持续下雨,白日夜里雷声轰鸣,向映月和李金琪处理政事,林金奕守在玉兰婷寝殿外,李弘不顾自己的身体,每日都在雨中跪一个时辰,谁劝都不起,李金琪起初还拦他,被李弘骂了一通终是由着他跪。

  昏睡了几日的玉兰婷终于清醒,得知李弘跪在殿外,又气又心疼。

  林金奕扶着玉兰婷走出殿门,李弘即刻撑地起身,踉踉跄跄走到玉兰婷脚边跪下,还没开口说话,便被不轻的力道打翻在地,本就狼狈的他更为狼狈。

  “你身体怎样自己不清楚吗!有几条命够你这样糟践!”玉兰婷怒视着李弘。

  林金奕告诉她李弘在外边跪着,她以为李弘在屋檐下跪着,怎料他跪在雨中!他那么多旧伤,每日跪一个时辰,该有多大的寒气。

  “娘亲。”李弘唤了一声,又捂着嘴轻咳了两声。

  玉兰婷扶起李弘塞到林金奕怀里,“赶紧带他去泡个澡,让唐冰过来候着。”

  李弘三日前发了高烧,他睡的很晚,又经常背不出文章,政事繁忙的李金琪打了他一顿不再管他,也没发现他发了烧。

  玉兰婷担心李弘,让他睡在了太和殿,由她亲自照顾。

  有李弘开头,其他几个孩子纷纷效仿,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接近玉兰婷,时而指点武艺,时而讲解策论,又或是探听些朝堂之事。

  李弘病愈已是半月之后,玉兰婷每日都抽空教他认字,又给他讲解朝堂之事。

  即将面临考核,学院的大多数孩子都紧张了起来,吃饭的时间还翻着书本,少部分年纪小的只顾着玩,已被学院遣回。

  朝廷已定八月三十正式考核,以随机抽取数字的方式代替学子姓名,防止有人故意放水。

  考核前一天,学院为了让孩子们放松心情,午时便宣布休假。

  太和殿侧殿

  几位皇室中人围坐在紫檀木的圆桌上。

  “明日考核你们有没有把握。”剥着蟹的向映月随口一问。

  “我挺有把握,只要题不是太难。”李芸吃着六虾面,顺手拿过向映月刚剥好的蟹肉,混着面一起吃。

  “爹爹,谁是这次的主考官呀!”麟恪抱着白玉碗,手拿象牙筷,侧头看着向映月。

  “不知道,你伯伯负责这件事。”向映月将剥好的蟹腿肉蘸上料汁喂给麟恪。

  “舅舅,所有人一起考吗?在哪里考?笔墨自己带吗?什么时候公布成绩?”李弘也看着向映月,他从未参加过考核,若是还没握笔便被遣退,李金琪会抽死他。

  “在天启殿考核,进考场前每个人都要从殿前的木盒中抽取一个圆球,圆球中的数字是多少,你进入考场便坐到数字所对应的位置,考卷上不得出现真实姓名,一旦发现成绩作废,作弊者当堂廷杖二十,成绩三天后会公布。”“李弘你认识多少字?”李刚问道。

  “先生讲过的都能认。”李弘非常紧张,虽然是启蒙组的题目,但他认识的字并不多,天兰贵历来的考核题目刁钻,天地字更加晦涩难懂,他不确定自己能过。

  “李弘,你是储君,学院教的只是基本,你要学的还有很多。”李刚难得语气平和。

  “弘儿明白。”当玉兰婷将天罡剑交给他时,他就明白了。

  “小家伙们,你们娘亲炖了鸡汤,快拿碗过来排队。”林金奕端着一只不小的砂锅,从屋子外踏进。

  鸡汤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最馋嘴的麟恪和玉兰汐率先端着自己的碗候在林金奕旁边。

  李弘并不喜欢喝汤,他喜欢吃肉,以前日子太苦,一只鸡几个人分,他每次都只是尝个鲜,有一桌子的好菜,一碗汤他并不在意。

  玉兰婷不会做饭,但炖的鸡汤尤为鲜美,从前她为国操劳,鲜有空闲,李弘从未喝过她炖的汤。

  李渐离也爱喝鸡汤,抱着碗跑着去了林金奕身侧,李芸瞧着李弘不动,以为他没听到,又说了一遍。

  李弘摇头,“芸儿,我不喜欢喝汤。”

  “娘亲炖的鸡肉也鲜嫩可口,不喝汤吃肉也好啊,难得娘亲下厨呢,我给你盛。”李芸拿过李弘还未用过的碗,径直走向林金奕。

  “你不能吃辣,也不能吃凉,海鲜性凉最好不吃,你娘炖的鸡汤很补身体,不喜欢就少喝点,都是一家人,不要拘束。”向映月将放在中心处的一盘玫瑰酥端到李弘面前。

  李弘看了眼向映月,用筷子夹起了一块,他一开始就想吃这个,但放的较远,必须起身才能夹到。

  李芸很快回来,将李弘的碗放到桌上,拿小调羹喝着鸡汤。

  安排好考核流程,李金琪才动身去往太和殿,在湖心亭碰上端着糕点的玉兰婷,从她手中接过,一同到太和殿。

  一路上,李金琪汇报着利州之事,战事所需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但格拉尔朝廷触碰到了世家利益,内斗了起来,都是心机深沉之人,估计内斗会持续一段时间。

  “下个月底新兵入营,我打算送弘儿去历练历练,你抽空教他几招防身的功夫,多点耐心,别动不动就打孩子,他身子不好。”玉兰婷想起李弘后背那些破皮的棱子就恨不得一脚踹死李金琪。

  “后背那些伤是他在学院挨的,我那二十板子全抽在他屁股上,你别什么事都赖我,杨洲也是,都告诫了他不要对弘儿动手。”前胸后背都有脏器,上次李弘伤成那样,他怎么敢打他后背。

  玉兰婷闻言足下一顿,她倒是没想过李弘会在学院挨打,他后背伤处不少,这些天在学院应该也没学到什么东西,明日的考核大约也过不了。

  “学院他不用去了,把薛长静调到昭阳殿单独给他授课,你去安排。”连吃几块玫瑰酥,李弘端碗喝了一口鸡汤。

  汤味醇厚,唇齿留香。

  尝到了鸡汤的美味,李弘毫不犹豫吃了碗中的鸡肉和配菜,又端着碗去了一旁的放置砂锅的桌子,却见那通体漆黑的砂锅,汤汁都没剩一滴。

  “大哥,还以为你不要,都分完了。”麟恪看着李弘,这倒霉大哥吃饭都不积极。

  砂锅已空,李弘只得作罢,捧着碗坐回自己的位置。

  “这里还有两碗,给你爹和你娘留的,想吃就吃,你爹娘不缺你这口汤喝。”林金奕伸手,将李金琪座位上的碗放到李弘的位置上。

  李弘并未去碰那只碗。

  “今日我还做了荷花糕,来尝尝味道。”

  所有人看向殿门处,只见玉兰婷和李金琪并列入殿,郎才女貌,非常耀眼。

  林金奕和向映月同时冷了脸,两道目光如利刃直插李金琪的脑门。

  见气氛紧张,李刚假装咳嗽一声,“小琪啊,弘儿喜欢喝婷儿煲的鸡汤。”

  玉兰婷端着盛着糕点的盘子坐到李弘旁边,用他的筷子夹起一块荷花糕放到他嘴边,“尝尝这个,喜欢喝鸡汤娘亲空闲了给你煲。”

  咬住荷花糕,李弘用手指拿住糕点,在口中嚼了两下,随后朝玉兰婷点了点头,夸赞道,“娘亲做的就是好吃。”

  有李弘的话,其他几个孩子也都拿了一块,速度最快的麟恪咬了一大口糕点,整个人当即愣住,看向李弘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好好吃哦!”麟恪笑着,将没啃完的糕点送到向映月嘴边,对方没有犹豫,直接咬住。

  很快,向映月将咬碎的糕点吐在了骨碟中,舀了口汤漱口,“玉兰婷,你做的什么玩意,这么咸,两个兔崽子装的还真像。”

  李弘端起碗喝了两口鸡汤,笑了起来,“娘亲,你把盐当糖放了,太咸了。”

  “大哥三哥太坏了,骗小孩子。”玉兰汐也是急性子,拿了糕点往口里送,成为中招的第三人。

  林金奕拿起一块糕点细品,“婷儿做的,我都爱吃。”

  “老爱装逼,齁死你丫的。”向映月翻了个白眼。

  玉兰婷拿过林金奕手中的糕点扔到一边,夹了他最喜欢的菜喂给他,“糕点别吃了,吃菜,下次做了再让你尝。”

  “玉兰婷,你和他在一起三个月了。”向映月看着这两人秀恩爱就烦。

  玉兰婷不理他,给李弘夹了个狮子头。

  麟恪的雪蛤炖燕窝,李芸的葱爆羊肉,玉兰初言尤为喜爱各种虾,玉兰汐专属的麻辣兔丝,向映月的糖醋排骨。

  一顿家宴,孩子们吃的开心,李弘一开始还拘束,随着桌上的菜逐渐减少,他也不再客气,喜欢的菜夹了满满一碗,配着六虾面吃的津津有味。

  李金琪胃口不好,桌上绝大多数都是荤菜,浅浅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欣赏着一家和睦的温馨时刻。“爹爹!你说只要我考核通过就让我负责新兵选拔的事,不能耍赖。”李渐离看向李金琪,为了这次考核他这么多天熟读兵法,又和欧阳倾几个去校场看了演练,更是虚心的请教了天兰贵历届新科得中的官员。

  “既然提到新兵,就提前告知你们一件事,”玉兰婷放下碗筷,扫视了一番座位上的人,“弘儿去新兵营锻炼两个月,芸儿渐离去校场训练,麟恪和小汐到太承殿练习风雅颂,待到天兰贵和格拉尔战事爆发,你们全部随军去战场。”

  “新兵营?”李弘看着玉兰婷,眼中满是质疑,他走路走快了都会喘,还能去军营里训练?

  “对,新兵营要求不高,去练一下,历年都有不少豪门少爷花钱去历练,你就算被刷掉也不至于太丢脸。”想到李弘年底会被灰头土脸的撵出来,玉兰婷都忍不住笑了。

  李渐离闷头吃着菜,再不说一句话。

  “谁考核过了,今年的新兵就由谁担任考核官员,考核不过的人准备好藤条跪在自己寝殿等候。”李金琪说完,意有所指的看着李弘,根据李弘近几日的表现,他觉得这孩子挨打的可能性较大。

  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李弘身上,李渐离和李芸为皇家翘楚,玉兰麟恪玉兰汐是新一辈中最聪明的存在,玉兰初言过目不忘,考核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太难。

  “都看着我干嘛,我承认我很差劲,你们学了多久,我才学几天,我曾经也是天资聪慧,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李弘有些气恼,他确实很差劲,但也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

  “你自己蠢,能怪谁。”李金琪摇晃着酒杯,目光停留在李弘身上,“明知道有诈还要赶着去送死,你历来不相信渐离,那天怎么就信了!你长没长脑子。”

  林金奕正在喝茶,听到李金琪的话呛得他一口茶喷了出来,李芸都来不及安慰李弘,轻拍着林金奕的后背替他顺气。

  李金琪魔怔了吧,竟然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李弘听了李金琪的话,面上出奇的平静。

  玉兰婷眼神阴冷,她正要对李金琪动手,却有人赶在她之前,拽住李金琪的衣襟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殿内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惊住了。

  “狗娘养的,这种话你也敢说,若不是你招惹了那毒妇,怎会有那么多人含冤而死,李弘又怎会失踪这么多年,还有小汐和麟儿,被那毒妇暗害过多少次。”向映月愤怒的踹着倒在地上的李金琪,甚至拿起凳子往他身上砸。

  “向映月,拖出去打,别影响我们吃饭。”玉兰婷言罢,重新拿起筷子吃着菜。

  李金琪虽没还手,也不给向映月打他的机会,所有人都以为黛西该死,可黛西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当初也是玉兰婷执意要和离,不然哪有这些事。<!--PAGE 4-->“弘儿,多吃点肉,瞧你瘦的。”玉兰婷夹了一碗菜给李弘,又盛了一碗当归补心汤。

  麟恪和玉兰汐小声嘀咕着,还没吃饱的两人都捏了只烤兔腿啃着。

  李渐离想离开,又怕惹怒玉兰婷,只能将凳子搬到了李刚旁边坐着。

  李弘大口吃着碗里的菜,眼中逐渐起雾,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落到碗中。

  李芸坐在一旁看着,沉默不语。

  李弘终是没握住碗筷,顾不上行礼,狼狈不堪的跑出殿。

  李芸欲追,被玉兰婷拦下,“由他去吧。”

  李弘跑了,玉兰婷也装不下去,让林金奕去安慰李弘,她将几个孩子带到偏殿去温习功课。

  一顿饭吃成这样,谁都不爽。

  院中的李金琪和向映月还在斗武,毕竟是玉兰婷的地盘,他们也不敢用灵力,水月诀对上风雅颂,向映月不论是招式还是内功都在李金琪之上。

  李弘哭着跑出来时,向映月分心,被李金琪拍了一掌。

  鲜血喷在地面,向映月擦去嘴边血迹,对上李弘充满绝望的眼神,批评道,“李弘,眼泪是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哭哭哭,就知道哭。”李金琪见李弘那样子就来气,他和玉兰婷都是铁骨铮铮的人,李弘这软弱的性子究竟随了谁!

  不想理会这两个人,李弘继续朝前跑着,他要努力学习,他要通过考核,他要用实力告诉所有人,他配得上天兰贵储君这个身份。

  “真不是东西。”向映月剜了李金琪一眼。

  林金奕走出侧殿,冷冷瞥了眼负伤的兄长和情敌,加快步伐去追李弘。

  所有人都以为李弘回了昭阳殿,当玉兰婷在偏殿看到李弘时,很是惊讶。

  倔强的孩子眼角还有泪珠,怀中抱着书本。

  玉兰婷和林金奕两人分工明确,一人在内殿教兵法谋略,另一人在外殿教小孩子认字解析,不被人接受的李金琪只得同向映月去处理政事。

  此番官员入京,宁远城倒是安静,宁远衙门的人落得清闲,在衙内举办了宴会。

  苏亦眠接两个女儿回家的同时,李金琪也在学院,他吩咐苏亦眠将易了容的南宫辰安带回衙门。

  宁远衙门通常只有办案才开正门,平日里无事,所有人都是从侧门而入。

  南宫明月当了十多年国君,将拿捏人心做的非常到位,不过半月,衙门的人都对他的能力表示认可,天兰贵又有一位能人,苏依依和苏亦眠尤为高兴。

  马车停在侧门处,被关在学院多时的苏萌和苏芽即刻掀开帘子跳了下去,“娘,卓遥叔,看看谁来了。”

  化名卓遥的南宫明月本在搬着桌椅,天气炎热,他满头都是汗水,听到有人唤他,便朝门口看去。

  叽叽喳喳的两个姑娘正拉着一个男孩子走进了衙门。

  卓遥看着那陌生的脸,突然想起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宁远,“远志,你不是在宫里吗,君上放你出来了?”<!--PAGE 5-->“阿志非常聪明,先生经常夸他呢,君上知道衙门设宴,特许他回来住。”十二岁的苏萌很喜欢这个小弟弟。

  “孩儿给父亲请安。”卓远志恭敬的向卓越行了一礼。

  “志儿懂事了。”卓遥摸了摸儿子的头,带他去认衙门的人,“这是司隶大人,叫苏姨。”

  卓远志向苏依依一拜,“志儿见过苏姨。”

  苏依依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卓遥有这么大一个儿子,不过这孩子乖巧,她非常喜欢,掏出一个红封塞到卓远志的手中,又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志儿真乖。”

  卓遥又领着他见了苏亦眠的夫人沈臾,苏亦枫的夫人秦晚,衙门勘察乔锋以及神探苍英和一众交好的同僚。

  宴会期间,苏亦眠明里暗里撮合着没了妻子的卓遥和年纪颇大的苏依依,不过被撮合的两人似乎都有心事,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夜间,一个老妇人到宁远衙门报案,说家中进了贼,已经宽衣的苏依依只得爬起来处理事情,然而是一场乌龙,老妇人将放的东西记错了地方。

  苏依依再次回到衙门,却没了睡意,不经意间走到了卓遥父子的屋外,她想去问问对方有没有睡下,却在门前听到了一个爆炸的消息。

  “父王,两国交战死伤无数,你不能总依着那个女人,南宫希心思歹毒,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她滥用职权杀了很多人,都是鲜活的生命,他们多无辜。”南宫辰安跪在地上,恳求南宫明月回屠浮城,阻止这一切。

  “争权夺位本就是你死我活,杀了她们,也有聂尔旺,又或是别的人,无心人不能干预太多。”南宫明月也有难处,他不似颂涵和南宫希不计后果,他是无心人,自然想渡劫成功飞升灵都。

  南宫辰安起身,指着南宫明月,大着胆子骂道,“你当格拉尔王君十数年,宠幸妖妃,重用佞臣,纵容妖魔,不顾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中,又故意煽动和天兰贵的战事,还躲在这座城里逍遥,你就是十足的昏君。”

  淡淡瞥了眼辰安,南宫明月并未因为他这句话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明君又如何,昏君又如何,李金琪高尚,为了苍生放弃了自己的孩子,本王心胸狭隘,只守身边人。”

  辰安闻言心中微微触动,又不认同,“李弘已经归家,依然是天兰贵少主,大哥和三哥却再也回不来了。”

  “辰安,你想不想留在宁远城过安生日子,父王留在这里陪你。”

  “什么意思?”

  “你若是喜欢这座城,父王就回格拉尔将王位传给你二姐,到时候让向映月封个王爵,你我父子在这座城逍遥自在。”南宫明月前半生忙忙碌碌,从未替自己活过,如今看淡了和颂涵的关系,倒是想过些不被人打扰的日子。

  “格拉尔建国六百多年,先祖奋力拼搏,你却要看着国家走向灭亡,父王,您也是一方霸主,一国之主,为何如此任性。”南宫辰安白日听学院的官家子们谈论格拉尔近日发生的事,很是心碎。<!--PAGE 6-->“你在指责本王?”

  “舅公和祖父当年就不应该夺权,若是南宫修继位,格拉尔何至于衰败成如今这样。”南宫辰安熟知格拉尔历史,若是没有聂尔旺和南宫傲,那些强大的世家,精明的君王,格拉尔会再次开创盛世,而不是走向末端。

  “照你这样说,先王就该被杀?”南宫明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辰安,叹了口气,“你可知,你大哥的死和南宫希没有关系,他是父王下令杖杀。”

  辰安惊的睁大了眼睛,连话都说不出口。

  “他不仅想杀了你谋取王世子,他还欲弑父,想吸干父王的灵力。”想起那个享受了他无尽宠爱又被无情杖杀的孩子,南宫明月心里依旧隐痛。

  “宁远城虽好,我更喜欢我的故乡,喜欢从小到大供我栖身的屠浮宫。”尽管学院的孩子对他很好,他依旧想回格拉尔,他想让那个颓废的国家重振当年的辉煌。

  “格拉尔为世家把持严重,官员早已形成密不透风的网,加之聂尔旺呼声太高,希儿又有不弱的灵力和势力,你此时回去,只是枉送性命,父王带你离开,就是不希望你卷入这些纷争。”

  “我也有势力。”

  “论阴谋诡计,整个格拉尔聂尔旺当数第一,论狠辣,希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两个人联手,会打破世家把持的僵局。”起初他想提携有勇有谋的俊峰,但俊峰对聂尔旺非常敬重,日后指不定会倒戈。

  “可舅公和妖妃会发动战争,会死很多人。”辰安没有见过战争,锦泽和寒若爱见过,他们告诉他,战场之上,杀人就和砍萝卜一样,残忍血腥。

  “李弘被颂涵设计卖到了青冥为奴,你以为玉兰婷和李金琪真的不计较,魔界已被**平,下一个就是格拉尔,父王的退出,就是给双方一个机会。”南宫明月扶起辰安,拉着他走到床边,替他脱掉外衫。

  “别想那么多,你还小,父王会保护着你。”

  “哦,父王把桌上的书递给我。”辰安对这次天兰贵的考核很有兴趣,在宁远要待半年的他,要让天兰贵朝廷的人记住卓远志这个名字。

  南宫明月将书递到辰安手中,冷着眼看向房门处,含着内力的一掌拍向屋外的人。

  依依躲开了攻击,刚打算离开,南宫明月便来到她面前,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瞧见来人的面容,南宫明月松开手,“依依姑娘!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刚刚有人报案被吵醒了,睡不着,见你房间灯亮着,想找你聊会天。”依依别开目光,并不看南宫明月的脸。

  “我和辰安的话你都听到了?”南宫明月早就注意到外边有人,他本来打算杀了,不曾想会是苏依依,这人是天兰贵重臣,杀不得。

  “国君让你来了宁远衙门,作为臣子,自然会遵从国君旨意,我不会和任何人提及今夜之事。”苏依依明白几位国君的心思,南宫明月留在宁远,他们便能随意攻打格拉尔。<!--PAGE 7-->午夜过半,一辆马车在宁远城城楼外被拦下,坐在马车内的赛亚掀开车帘,将利州安护府给的书信递给守城的禁军。

  守卫看了信,不敢确定是真是假,“公子稍等片刻,我等前去通报将军。”

  一刻钟不到,身着单衣手撑油纸伞的李铭亲自下楼,将马车中的赛亚和朵茵迎进城中,将人安排在清源街的院子里,又吩咐城楼暗卫去皇宫报信。

  “赛亚,这院子好别致,君上不是说赐我们一座宅子吗?如今格拉尔水深火热,师父和池余在那边太危险了,搬到这里既安全又能经常见到从来。”

  在顺天听到三王子横死的消息,朵茵就后悔没有带寒若爱一同离开,重新返回利州时,却被守将姚洁拦下,不让他们回格拉尔,无奈之下,他们只得一路北上,李金琪亏欠李弘,定然会帮他把寒若爱和池余带过来。

  “我们到宁远的事君上定然知晓,从来如今是天兰贵储君,我们想见他不容易,先等几日,若是能见到从来就让他将师父带过来。”塞亚早已有了不好的预感,妖妃卑鄙无耻,寒若爱和池余是李弘的恩人,指不定会拿他们到战场当人质。

  长烛垂泪,空阶生苔,雨打芭蕉。

  万里之外,一群带刀军士闯入弥雅旧地,颂涵手下大将褚武明将二人活捉,更是在弥雅旧地周围泼满油和酒,偌大的院子燃起火光,雅拉达和尔旺亚周遭的百姓望着那火,不敢发声。<!--PAGE 8-->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