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到头一场空欢喜
中秋将至,天启殿收到名单后火速安排,宫里忙忙碌碌。
李弘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似火的骄阳,想起了去年的今日。
他的娘亲为了给他报仇受了伤,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被迫夭折,中秋团圆佳节,皇宫死气沉沉,他在雨幕里跪了多日,宁远城也非常安静,没有往年的热闹。
楚馨捧着书小跑到李弘身边,“你伤还没好怎么跑出来了,外边多热,出了汗疼死你!”
“没事。”李弘笑着看向楚馨,“麟儿今日应该会回来,我们去趟岚昕阁,他们应该没有银子了,拿着银子去。”
“你能出宫?”楚馨疑惑道,宫中刚颁布了通知,没有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出宫。
“小叔给了信物。”李弘将一枚玲珑剔透的玉佩在手心摊开。
“好漂亮。”
“这是小叔的,用完得还回去。”若这个是他的,楚馨喜欢他会送给她。
“那我们快去快回,杨执事说今年的考核还是在月底,据说今年的考题比去年更难,少主不要连累我。”
“你放心吧,娘亲和祖父教了我很多。”李弘胸有成竹道。
“要不要告诉几位国君?”
李弘掀开衣袖看了看手臂上的鞭痕,犹豫片刻才道,“娘亲和小叔在歇息,我们去找君上,坐他的马车出去,顺便去看一看李芸。”
“没有多少银子了,全带着,再找君上要一些。”他的银子之前给了寒若爱和池余,为数不多的余钱又填了岚昕阁的亏空,身无分文的他只能找双亲要银子。
“啊!”
太霄殿书房,李金琪批阅着朝臣送来的奏折,李芸跪在地上,苏依依坐在小榻之上。
良久,李金琪才起身,握了一根藤条走到李芸身后,“你为了给渐离讨公道,给你亲哥哥下毒?”
玉兰汐能查到的事,李金琪岂会不知,从昨夜到现在,他一直等着李芸来找他认错,他们在书房将近一个时辰,李芸也丝毫不肯提及那件事。
“爹爹,芸儿给他下毒,他将芸儿送入暗阁,我们互不相欠。”李芸有解药,她只是想惩罚李弘,不想害他性命,没想到李弘比她狠,诓骗走玉兰婷还将她发配到暗阁,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如此丢脸,若不是噬心提前毒发,李弘未必能这般轻松就揭过此事。
“芸儿,你大哥送你去暗阁是想让你知道什么叫酷刑,他不希望你再参与他和渐离的事,你对他下毒他毫不知情,这件事爹爹罚了他,他承诺不会再算计你。”
李金琪见李芸面露惊色,接着道,“你只受了半日刑罚就怨恨上你大哥,他又凭什么要原谅渐离,爹爹力保渐离已经对不住他,你有什么立场去要求他。”
“渐离他当时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这么沉重的罪为什么要他来背!”李芸不服气,李弘自己偷跑出宫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如今将过错全归结到渐离头上,她只是想保他的弟弟,玉兰婷不理她,李金琪不管她,除了渐离其他弟弟妹妹都疏远她。“他一直知道李弘被关在何处,他为何不说,李弘是你亲兄长,他从小爱你护你,你做了什么!跪在这里想清楚!”李金琪气得扔掉藤条,恨不得两脚踹死这个逆女。
父女二人你争我吵,依依听得头疼,走上前拉住试图动手的李金琪,“金琪,孩子还小。”
“要你管!有你什么事!”李芸怒视着依依,再度看向李金琪,“我伤成这样你草草包扎就跑去昭阳殿看他,我这些年被你毒打那么多次,你什么时候舍得花银子给我泡药浴治伤!”
李金琪听到这话气笑了,若不是李弘伤重,他哪舍得孩子遭受那份痛楚,李芸平日里怨他偏心就罢了,在泡药浴这件事上也埋怨他。
“好,你想泡药浴是吧,成全你。”李金琪将有些尴尬的依依扶回榻上坐着,拽起李芸就往外走。
依依有些担心,即刻唤了幽雪进来,让她去找李刚。
李金琪拽着李芸到正殿外,就遇到了来找他的李弘和楚馨。
李芸发丝紊乱,身上还泛着血花,李弘高冠华服,兄妹见面,看彼此的神色宛如陌生人。
“君上,我想去趟岚昕阁。”李弘先发制人,又从衣兜里拿出百两银票搓捻着,意图明显。
李金琪眉头一皱,依依说李弘这个月找她要了四次银子,约莫七十多万两,他的花费未免太高。
“这个月你要多少了,滚!”李金琪拉着李芸绕过他们,又警告了一句,“下次再找依依要钱,仔细你的皮肉。”
李金琪远去,楚馨才小声道,“君上不给怎么办?我们才八百两,能做什么?”
“找小叔,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麟儿回来。”比起李金琪,林金奕更好说话。
林金奕和玉兰婷在太和殿歇息,李弘终归没有要到银子,只是顺走了太和殿的马车,出宫后以李金琪的名义厚着脸皮找白晔借了二十万两。
华丽的马车渐渐驶向清源街,坐在里边的二人惶惶不安。
“少主,君上要是知道你找白家借钱,会不会生气?”楚馨非常担心,李弘胆大任性,李金琪的藤条鞭子挥起来毫不手软,她真的怕。
“明日中秋,娘亲肯定会给红封,还了就行。”
李弘的马车停在宁远衙门外时,李金琪正端坐在天医司品茶看书,李芸躺在他身旁的小榻上,看着李金琪从愤怒到平静。
唐冰不在,天医司由上官明清负责,听闻李芸要泡药浴,她先是一愣,而后不解地看向李金琪,李芸的伤算不得严重,根本没必要泡,何必多此一举。
一罐接着一罐药水倒入浴桶之中,李芸心底有着期待,李金琪虽然偏心李弘,心里也有她的一席之地,她这些天身上都有伤,泡过药浴她就不会再疼的睡不着觉。
李金琪翻着书,不时望一眼李芸,见到女儿心中的惊喜,非常不理解。药浴备好,李芸迫不及待想要泡药浴,李金琪命人搬了椅子放在浴桶边,打横抱起李芸,好心道,“受不住就咬着爹爹。”
入水的瞬间,滔天痛楚蔓延至身体各处,短暂的窒息后惨叫出口,李金琪命人按住李芸,卷起衣袖将手臂递到她眼前。
从未受过如此剧痛的李芸尚未咬住李金琪的手臂便痛到昏厥,片刻后又生生疼醒,额上汗水连连,精致的小嘴早已被咬的鲜血淋漓。
李金琪缓缓向女儿输入灵力,待她情况好转后才心疼道,“泡一次药浴就是脱胎换骨,哪有偏心他,不到万不得已,爹爹不会使用药浴。”
“伤得越重越疼吗?”李芸弱弱问着。
“对。”
得到李金琪肯定的回答,李芸将头枕在李金琪臂弯里,哭到抽搐。
“你大哥最怕烙铁和火烧。”李金琪搂着李芸,泪水无声落下。
明远街人来人往,临近饭点,各大酒楼和卖吃食的铺子飘香。
易了容的李弘和楚馨站在街上,看着高朋满座的琼花酒楼和人影寥寥的原豫饭庄,很想找个大师来算一算清苑的风水。
李弘踏入饭庄,掌柜就迎了上来,将二人带入后院才小声道,“公子,岚昕阁没有余钱再帮助百姓。”
“馨儿。”
楚馨将二十万两的银票奉上,“罗掌柜,这些先用着。”
“公子啊,各地百姓听闻岚昕阁帮扶贫困人家,都想来分一杯羹,装穷的人和真穷的人混成一片,大伙也分不清是真是假,轩辕氏还从中作梗,不仅哄抬物价,还强占百姓的房地,只给一点微薄的补偿,百姓不敢得罪他们都发泄到岚昕阁头上,已有不少岚昕阁的人退出。”
罗掌柜叹着气,从前的岚昕阁惩奸除恶帮扶百姓,快意洒脱的江湖儿郎齐聚,潇潇身份曝光后,引江湖人士不满,如今岚昕阁毫无节制地帮助那些穷人,只让人厌恶。
“公子,楚姑娘。”绾绾和余浪跑了过来,朝着二人行礼。
“岚昕阁情况很糟吗?”各地奏报并未提及百姓大闹岚昕阁一事,若罗掌柜所言是真,那地方官员则在谎报民情。
“公子,不知为何,各地轩辕氏都在打压岚昕阁,我和绾绾抓了两个轩辕氏的人,严刑逼供,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件事。”余浪有些愤怒,岚昕阁无论如何都是三皇子的势力,轩辕氏为了不让潇潇做大,不断打压。
“什么事?”李弘觉得这件事没那样简单。
“饭庄生意不好是轩辕氏在作怪,他们不允许百姓来这里吃饭。”
“为什么?”
“是帝君的命令,帝君不允许三殿下有自己的势力。”绾绾说着,指向饭庄的方向,“来这里吃饭的都是轩辕氏中人。”
“之前送到岚昕阁的银子呢?”李弘怀疑那些钱都流进了轩辕氏。“岚昕阁查到了很多因病贫困的百姓,用钱买了药,也请了大夫为他们医治。”绾绾说着低下了头,“药材和大夫都来自轩辕氏,费用比较高。”
“太过分了!”李弘面上全是愤怒,轩辕氏不把人命当回事,赚的都是黑心钱。
李弘正想去轩辕府讨个说法,轩辕红屏便缓步进入清苑。
“少主。”轩辕红屏朝李弘行了一礼。
“你们什么意思,存心同岚昕阁不对付?”
“少主,一些救命的药很稀有,价格昂贵很正常,岚昕阁用轩辕氏的银两买轩辕氏的药救治穷苦百姓,按理来说亏损的轩辕氏。”
轩辕红屏并不觉得轩辕氏做错了什么,有毛病的人是麟恪,他用向映月的私产去救治荒山野岭里的穷苦百姓和不劳而获的懒人,惹了不少麻烦还要他们去善后。
“你胡说,除了那二十五万两金和两百万银,公子再没拿过轩辕氏的银钱。”绾绾怒道。
“绾绾姑娘觉得这是一笔小钱?”轩辕红屏对绾绾的态度非常不满。
“轩辕氏想拿回这笔钱不妨直说,只希望岚昕阁还了银子你们莫要再滋意生事,若还有哄抬要价的情况,哪怕你们的主子能力大过天,本宫也要查办了轩辕氏。”李弘撂下狠话,愤愤转身离去。
轩辕红屏拦下李弘,微微颔首,“少主若有银钱,何至于变卖岚昕阁商铺,天尊若愿意出资,何至于逼迫小主子。”
天地教银钱充为国库,玉兰婷的私产并不算多,想拿出二十万黄金并不是易事,林金奕倾家**产,更是拿不出,李弘有天大的权力也办不了向映月,他这句话说的有些糊涂。
“姓轩辕的滚出去!”
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几人看去,原来是麟恪,小孩子不知道站了多久,蓬头垢面,眼眶泛着红,沾着血的衣服也不太合身,像个小乞丐。
“麟儿。”李弘跑向麟恪,岚昕阁的人也纷纷向麟恪靠近,只有轩辕红屏还站在刚才的位置。
“金票银票我会还给你们,现在,立刻,从本公子的地盘滚出去!”麟恪将身上和轩辕氏有关的饰品全部扯下,扔向轩辕红屏。
轩辕红屏看着那些被摔坏的饰品,烦躁更甚,这小东西真是没事找事,“还望三殿下早日还清。”
“滚!”麟恪说着,又跑回饭庄内,将几桌用餐的轩辕氏旁系轰了出去,用很大的力道将饭庄的门关上,招牌都被震到地上,路过的人议论纷纷。
“发生什么了?舅舅呢?”李弘搂着麟恪,小孩子从未这般气愤。
“他死了。”麟恪边说边哭,让人将岚昕阁卖了就化作光点离去,李弘和楚馨愣愣地看着对方,不明所以。
“公子,那这二十万两怎么办?”罗掌柜将银票递给李弘。
“先留着,麟儿和舅舅可能有矛盾,岚昕阁现在没有银子,暂时停止帮助百姓。”李弘已经捉襟见肘,原以为麟恪回来事情会好转,如今和轩辕氏撕破脸,他们若真要那笔钱,卖了岚昕阁都不够还,更别提帮助百姓。<!--PAGE 4-->“少主,真要卖了岚昕阁吗?”绾绾很是舍不得。
“轩辕氏若是较真,只能卖岚昕阁的商铺和田地。”
“帝君一直不喜欢公子。”余浪很同情麟恪,他身份高贵,也只是个不被父亲喜欢的可怜孩子。
李弘和楚馨离开后,罗掌柜还在思索,“帝君待天尊如珠如宝,竟然会不喜欢公子,真是个怪人。”
“谁知道他。”
李弘和楚馨回到衙门,吩咐人驾车回宫,麟恪此时已经闯到了轩辕府,轩辕氏众人瞧见火冒三丈的麟恪,都不敢说话,忙着去通知两位大长老。
轩辕旬和轩辕暮见到麟恪时,小孩子正在祠堂,香灰和蜡烛到处都是,祖宗的牌位凄惨地躺在地上,两人脸色极为难看。
“你…”轩辕暮气到晕厥,轩辕旬也不管麟恪,让轩辕沛重和轩辕淮重立刻去拾祖宗牌位。
轩辕红屏回府后,得知麟恪掀了祠堂,即刻入宫去寻向映月。
麟恪掀了祠堂还不解气,跑到向映月的房间将能毁的东西毁了个遍。
“小主子,你这是做什么!”轩辕沛重不知麟恪哪来这么大火气。
麟恪并不说话,踏出房间就化作光点离开,留下满屋狼籍。
“疯子。”
麟恪火气很大,向映月也满腔怒火,李弘和楚馨踏进太承殿就觉得气氛不好,向映月的模样像是要吃人一般。
“舅舅。”
“你来干什么!”向映月着强压怒火,气息翻涌。
“舅舅为何要针对岚昕阁,你既然不想让麟儿花银子,当初为何不说清楚。”让麟恪凑齐两千多万银子,和逼死他有什么区别。
“和你有什么关系,李弘,你是皇储,不要老是揪着这些事,滚回去看书。”向映月下着逐客令。
“麟儿是我弟弟!”李弘知道麟恪去了轩辕府,向映月迟早会找他算账,弄不好明日的国宴麟恪都参与不了。
“他一声不吭就出门乱跑,十几个无心人为救他牺牲,他还朝我发脾气,惯的他!”向映月如今越来越烦麟恪,小东西除了惹祸就是哭。
“主子,小主子说您死了。”轩辕红屏补了一句。
向映月面色一沉,拽住李弘的手腕,问道,“你娘在哪!”
李弘被向映月的眼神吓得一颤,“之前在太和殿,现在不知。”
向映月快步走向殿外,渐渐化作光点向太和殿奔走。
夜里,在楚家躲了两个时辰的麟恪才回到皇宫,当他如往常一般走进襄阳殿时,几个轩辕氏的人将他拦下。
“殿下,主子收回了襄阳殿,您去别处歇息。”
麟恪没有吵闹,小声询问,“小汐在哪?”
“属下不知。”侍卫说完,退回到他刚才所站的位置。
麟恪化作光点来到襄阳殿的屋顶上,遥看不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宫殿。<!--PAGE 5-->深夜,玉兰婷才带着李弘到襄阳殿寻找麟恪。
“娘亲,他们说我自私自利,说我忤逆不孝,讨人嫌。”麟恪伏在玉兰婷肩头,想哭又流不出眼泪。
“麟儿别听那些人胡说,他们是嫉妒你。”玉兰婷哄着麟恪,这几年向映月越来越不像话,如今连麟儿栖身的地方都收走,他做事当真绝。
“林爹爹还愿意收留我吗?”麟恪若知道自己会被扫地出门,他刚恢复记忆时就会选择林金奕。
“嘴甜一点林金奕就是你亲爹。”
“麟儿,小叔知道你不能拿重东西,特意让人为你打造了一柄软剑,明日就能出炉,以后我们一起学习水月诀。”李弘对向映月抛弃麟恪一事并没有悲伤,反而有一种庆幸,林金奕对麟恪很好,比向映月更会哄孩子开心。
“好啊。”
太承殿华玉池,向映月泡铺满花瓣的水中,一群人服侍着,身姿窈窕的美女喂着新鲜的水果。
“主子,小主子被天尊带到了太和殿。”轩辕绿柳汇报着。
“不管他,轩辕氏以后不让他进。”麟恪连祖宗都不放在眼里,这小东西不想认他就算了。
“小主子要强闯怎么办?”麟恪毕竟是皇子,天兰贵境内他都有资格去,若是轩辕氏阻拦,就是造反。
“以后叫他三皇子,从明日起桦桦就是轩辕氏少主,他从轩辕姓。”
“啊!”轩辕绿柳有些惊诧,屋内的侍女们也面面相觑。
“桦桦的名字本君取好了,叫轩辕求阙,明日降世后入轩辕氏族谱。”向映月漫不经心道。
向映月做了决定,轩辕绿柳不再劝说,“主子,红屏说三皇子要还之前拿走的金银。”
“他哪来那么多钱?”
向映月刚问完就想到了林金奕,那厮想独占玉兰婷,定会将麟恪收拢,“若林金奕和李金琪替他还就收。”
“期限多久?”
向映月思量一番,认真道,“下个月底。”
玉兰婷到太承殿时,向映月正躺在藤椅上享受按摩,轩辕沛重和轩辕绿柳在不远处翻看账册拨弄算盘,一群身穿彩色舞服的美女跳着优雅的舞蹈。
“玉兰婷你来了,要不要来按一会,可舒服了。”向映月热情邀请着玉兰婷。
“你祖宗被那逆子冒犯,还有心情载歌载舞?”玉兰婷冷眼看着向映月,神界一行虽做的漂亮,代价也不小,麟恪浑身是伤归来,桦桦也向她诉苦,向映月这厮有事让孩子挡在前面,哪有做父亲的样子。
“不放松一点我会被那臭小子气死。”
“你改立桦桦为轩辕氏少主,有没有想过麟儿,还有襄阳殿,你也打算赐给桦桦?”玉兰婷见向映月沉默,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你想过继麟儿给林金奕?”
“桦桦和麟儿年纪相差不小,他不入玉兰氏,作为父亲,我要给他留一条路。”向映月认下桦桦的那一刻,就决定护着他一辈子,以轩辕氏主人的身份护他平安成长。<!--PAGE 6-->“向映月,你若想将麟儿托付给林金奕没有问题,但他有条件。”玉兰婷站在殿中,声音清冷,烟雾缭绕的殿堂气氛凝固到极点。
轩辕绿柳立刻带着殿内的人退了下去。
“什么条件?”向映月整理好衣衫,一步一步朝玉兰婷走去。
玉兰婷后退几步,目光紧锁向映月,依旧是清冷的声线,“其一,本尊和你婚姻到此结束。”
意料之中的条件,向映月轻笑一声,“可以,还有呢。”
“心头血。”
玉兰婷不介意将轩辕氏让给桦桦,但麟恪一定要有足够强的背景,天音阁就是很好的靠山,“林金奕承诺会将天音阁给麟儿,他会待你的儿子如亲生,前提是他不记得你。”
“怎么,你不同意?”
玉兰婷眉头一皱,又道,“轩辕氏只要不触碰律法,本尊可以容忍他们做大。”
听了玉兰婷的话,向映月觉得其中有坑,快步上前将玉兰婷禁锢在怀里,“谁稀罕天音阁,麟儿胡作非为,我冷落他两日而已,又不是不要他,你和林金奕瞎起什么哄!”
“麟儿认定了你不要他。”玉兰婷踩上向映月光滑的脚背,趁对方吃痛将他推开,“想死了你!”
“亲热一个我就把麟儿接回来。”向映月再度抱住玉兰婷,送上门的媳妇他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
“去你丫的!”玉兰婷施展功法,同向映月交起手来。
躲在殿外打探消息的玉兰汐见娘亲计划失败,立刻返回太仁殿,将这边的事告知她的爹爹。
“爹爹,汐姐姐走了。”桦桦提醒着向映月。
“你也走远点,去太仁殿看一看麟儿,承吉殿也很热闹,今晚别回来了。”向映月毫不留情地驱赶着桦桦。
桦桦撇撇嘴,很不情愿的离开。
玉兰婷再度出手,向映月防不胜防被打了一掌,刚擦净嘴角的血,迎面又是一拳。
“谋杀亲夫啊!”
太仁殿内,林金奕在书房批阅奏折,玉兰汐和玉兰初言缠着麟恪讲神界的事,三个小孩躺在一个被窝里,笑声掩盖了种种不愉快。
不速之客在孩子们困乏之际到访,细雨去往书房知会林金奕,轩辕绿柳也领着向映月的指令面见了麟恪。
听闻太承殿来了人,麟恪穿着睡衣就匆匆跑出,眼中晶亮。
轩辕绿柳规矩地向麟恪行礼,没有拐弯抹角,直切主题,“三皇子,我家主子要求您在一月以内还清银钱。”
少年长睫低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静如枯水。
“小主子。”轩辕绿柳半跪着,握住麟恪的手,“您毁了祠堂,主子也很难做,主子气消了会来接你。”
麟恪收回手,一言不发的离开。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哪有父亲给了孩子的钱还要回去!”细雨替麟恪打抱不平。<!--PAGE 7-->“麟儿睡吧,林爹爹替你还。”林金奕搂着麟恪,向映月既然做出这个决定,已然是放弃了麟恪。
“林爹爹为什么对麟儿这么好?”麟恪知道林金奕和他爹爹一直不对付,按理说林金奕该讨厌他。
“喜欢你。”林金奕浅笑,将孩子塞进被窝里,“汐儿,言儿,让你哥哥早点睡,明日有更精彩的事。”
三个孩子并没理解林金奕的话,以为是中秋国宴的热闹,困急的他们很快睡去。
“主子,用不用去太承殿?”慕云请示着林金奕。
“不必。”很快就能踹掉向映月,林金奕不介意他再尝些甜头。
太承殿偏殿,向映月双手双脚被丝绦绑在**,玉兰婷颇为满意的坐在床边,欣赏着她的杰作,又用手中的羽毛挠着向映月的脚心。
“玉兰婷,你玩阴的…哈哈…”向映月边笑边挣扎,浑身无力的他没有反抗能力,只能任由玉兰婷欺负。
“向映月,你竟敢骂麟儿是一无是处的废物,他变成现在这样是谁造成的,麟儿吃了多少苦才有这身功夫,你一句话就否定他所有的努力!”玉兰婷见向映月笑的泪水都泛出眼眶才停手,拿过鸡毛掸子就朝脚背抽了上去。
“我自幼习武当然知道辛苦,所以才不让他学。”
“他既然学了,你就应该鼓励他。”玉兰婷手臂酸疼,扔了鸡毛掸子躺到向映月身侧,“小孩子最想要父母的鼓励,你打击他,他不懂你的苦心,只会增加隔阂。”
“他现在肯定睡了,我明早让人接他回来。”
“不用,襄阳殿你留给桦桦,他暂时住在太仁殿,小汐的宫殿建好他们都去那里边住。”麟恪和林金奕住在一起更能培养感情。
“桦桦住轩辕府。”向映月不认同玉兰婷的话。
“除了我们和轩辕氏,谁都不知你要让桦桦降世,麟儿一直不让你认别的灵识,他明日出现在国宴上会很难堪。”
“我会保护好桦桦和麟儿。”<!--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