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也无风雨也无晴
“祖父,大哥。”玉兰汐小跑入殿,向李刚和李弘行了一礼。
“汐儿回来了,过来祖父抱一个。”李刚放下藤条,半蹲着向小姑娘张开怀抱。
玉兰汐扑到李刚怀里,将怀中的小玩意儿递给他看。
李刚接过小玩具,将小孙女抱了起来,宠溺道,“汐儿长胖了,你爹给你吃什么了。”
“烤鸡,伯伯烤得好香。”好吃又好玩,一路上玉兰汐非常高心。
不远处,李弘怔怔看着温馨的画面,在他的记忆里,李刚从未用这样宠爱的眼神看过他。
“李弘,水月诀练会了没!”林金奕的话打破了李弘的幻想,那炙热的目光看向林金奕时,他只觉得难过。
“学会了,练得不好。”李弘看着林金奕,又提起了剑。
“你喜欢习武吗?若是不喜欢就不必练,你爹爹那里小叔去说。”孩子这些年过的太苦,林金奕不想逼他太紧。
“真的吗?”李弘放下剑,刚想说不喜欢,就看到了李刚凶狠的眼神,只得继续练剑。
“李家的孩子没有懦夫,你练得这么差劲还偷懒,若不是你身体不好,老夫直接上鞭子抽。”李刚咆哮了一句。
李弘不理会李刚,老头话说的狠,打他还是留了手,李金琪教训他从不手软,藤条能打出鞭子的效果。
“别练了,这么多血痕,伤的不轻吧。”林金奕走近李弘,看到他脖颈处的棱子,用灵力替他治疗。
“祖父打的,他还不让我吃晚饭。”李弘向林金奕告着状。
“去洗洗,小叔给你抹点药。”
林金奕的话化去了李弘心中的委屈,看着温柔的小叔,李弘将他抱住,“小叔别动,我抱一会。”
李金琪扶着依依进入练武堂,正巧看到抱着林金奕一脸满足的李弘。
“李弘!”李金琪呵斥一声。
瞧见面色阴沉的李金琪,李弘吓得松开林金奕,垂头而立。
李金琪走近李弘,将他揽进怀里,“爹哪有那么可怕!”
李弘闻着李金琪衣服上的香气,既觉得安心,又有些紧张。
李芸被他发配暗阁,玉兰婷回来也许会动家法,李金琪心狠手辣,肯定会用鞭子抽他。
李弘还在胡思乱想,连月匆匆来报玉兰磬求见。
李金琪让连月带他进来,李弘挣开李金琪的怀抱,笔直的跪下,“君上恕罪!”
“怎么了?”李金琪扶起李弘,孩子主动跪他的次数屈指可数,铁定又惹了祸事。
李弘不敢开口,低头跪着,时刻准备着接受李金琪的毒打。
很快,玉兰磬来到练武堂,焦急道,“君上,少主白日带走了少君。”
李金琪心道不好,还是问着李弘,“你做了什么?”
“她劝我大度一点容下李渐离,我送她去了暗阁。”
“你!”李金琪气的说不出话,毫不犹豫给了他一巴掌,化作光点直奔暗阁。李刚也气的不轻,拿起藤条劈头盖脸的抽了下去,“芸儿那么高傲的孩子,你送她去暗阁!”
林金奕夺过藤条,李刚又上脚踹,拽着他的头发就甩巴掌,发冠也被粗鲁的扯掉,李弘痛的蜷起身子伏在地上。
“你做什么!”林金奕推开李刚,将李弘搂进怀里不停安慰。
“这个冷酷无情的畜牲,老子打死他!”李刚气的不停发喘。
李弘吐掉口中的血,愤愤的看着李刚,“我是畜牲你是什么!老畜牲!”
李刚怒火升起,林金奕也蹬着李弘,“怎么说话!”
“他们是你孙子孙女,我就是捡来的,你从来不打他们,就针对我!”李弘狠狠瞪着李刚,刚想骂林金奕,就被对方搂进怀中。
“你就是捡来的,丰宁大牢里捡的!”
“怎么可能?我和他长那么像!”
“别练了,和小叔去宁远衙门看一看哪些人适合做官。”林金奕跳开话题,拉着李弘就要离开。
“小叔,你说清楚啊,我怎么就成了捡来的孩子?”李弘嚷着,林金奕故作高深,吊足了他的胃口。
李刚目送着儿孙离开,用沾了酒的帕子擦着染血的藤条。
殿外燥热,李弘喝了几碗西瓜汁,才随林金奕去宁远衙门。
马车刚出宫门,李弘胸口疼的厉害,林金奕只得送他回去,派了天医司的人诊病煎药,耗费将近一个时辰才所缓解。
“以后不许给他吃任何冷饮!不许…”林金奕训斥着太霄殿当值的人。
慕云和幽雪领着一帮人在正殿外听训,约莫一刻钟,李金琪抱着浑身血迹的李芸入内,林金奕才遣散众人。
听闻李弘犯了胃疾,李金琪脚步停顿,回首望着林金奕,“他的胃疾还没好?”
李弘归家已有一年,治疗的药也用了许多,按理说不太应该。
“唐冰说是药三分毒,去阆苑前停了药,他不忌嘴,连喝几碗冰果汁,疼的满头是汗。”林金奕凑近,掀开被单就要看李芸的伤势。
“别看了,暗阁的人没那个胆子,芸儿伤的不算重。”李芸自尊心强,暗阁去衣受刑,心里的伤害比身体上的更加沉重。
“弘儿也还是个孩子,教训教训就行了。”
“我心里有数。”
替李芸包扎好伤口,李金琪拎着鞭子闯入昭阳殿,看到睡得安稳的李弘,探了探他的脉,见脉相平稳立刻掀了被子,抡起鞭子就抽。
后背宛如被刀子割开,李弘疼的蜷起身子,刚睁眼就看到迎面而来的鞭子。
不待李弘辩解,李金琪的凌厉的鞭子破风而来,带着肉沫的血珠飞溅,李弘痛的惨叫,李金琪下手愈发的狠,边打边骂。
喉间涌上腥甜,李弘强行咽下,不停的磕头认错,鞭子依旧未停。
“芸儿妨碍到你什么,一点手足之情都不顾,还学会滥用职权,你这无情无义的畜牲!”李金琪想起伤痕累累的女儿被绑在刑架上就气大,李弘竟然将他的亲妹妹扔到暗阁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日后他若是继位,别的皇嗣还能活命!“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李弘跪向李金琪,扯住李金琪的衣摆,“我不敢了,不要打了。”
李金琪并未说话,回应他的是臀腿凌厉的鞭子。
正殿动静太大,住在侧殿的楚馨连外衫都顾不得穿,赤着脚跑往正殿,慕云几人分别去找李刚和林金奕求救。
楚馨闯到正殿时,李弘浑身都是斑驳的鞭伤,尽管他苦苦哀求,李金琪怒气依然不减。
破风的鞭子未落到身上,李弘以为李金琪停手,睁开眼却见楚馨挡在他的面前,血珠飞溅到他的脸上。
李弘将楚馨护住,任由李金琪的鞭子抽在后背。
鲜红的血从李弘口中涌出,楚馨泪流满面,不停向李金琪求饶。
“馨儿,让他打死我。”李弘忍着疼,口中的鲜血越来越多。
李金琪见情况不对,扔了鞭子要摸李弘的脉,对方却抢先一步,吐了他一脸的血。
“殿下!”楚馨吓得面容失色。
李弘看着李金琪,那个嘴上说爱他的男人,每次都想把他打死。
李金琪用灵力抹去脸上的血,拽着他的手腕将他带离昭阳殿,整个昭阳殿的人全被李金琪禁足殿中。
来到李芸受刑的暗室,李金琪将李弘狠狠摔到地上,“你在这里学学规矩,什么时候学会了再放你出来!”
看着满屋子的刑具,李弘想起了那噩梦般的日子,不顾身上血流不止的伤口,使劲扯着他的衣摆,“君上,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不要把我丢在这里!”
行刑的暗卫们见到如此卑微的李弘,脸上全是惊讶,前有少君,后有少主,今日的暗阁真是热闹。
李金琪冷漠的拽回衣摆,“你哪有错,你对得很!”
“我错了,我不敢了。”李弘摇着头,泪流满面。
“你就在这里给芸儿赔罪!”李金琪说完,转身离开,一群暗卫将李弘绑到了刑架之上。
看着面容冷酷的暗卫,李弘眼前浮现出十二个怪物的模样,他怀疑他做了一场梦,没有师父,没有爱他的亲人们,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象,他还在万劫不复之地的地狱里。
心口疼痛,李弘还未用刑便晕倒在刑架之上。
李金琪并未离开,看到李弘晕厥,上前探脉后脸色更加阴沉,李弘脉象没有异样却不停吐血。
“弄醒。”
暗卫用针刺醒李弘,李金琪却见他眼中无光,连恐惧都没有半分。
“下次再敢对芸儿动手,抽死你!”李金琪断开锁链,将李弘揽在怀里。
李弘不再说话,捂着心口,又去拽李金琪的衣摆。
林金奕和李刚到时,看到一身血的李弘,心神震动。
“弘儿!”林金奕跑上前,一脚踹开李金琪,将李弘抱起。
“你打他出出气就行了,你还真要他偿命!”李刚指着李金琪,浑身都在颤抖。“我替他把过脉,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伤成那样还不碍事!”
踏出暗阁,林金奕才呵斥李弘,“知道你心里委屈,可芸儿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对她。”
“暗卫不敢对她用重刑,那群魔鬼可是把我往死里整,下次她再偏向李渐离,我就不会再手软。”李弘怀疑当年他被抓也有李芸一份。
“弘儿!”林金奕对李弘的话非常不满。
“李芸是我的妹妹,她为什么要包庇害我的李渐离,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林金奕不说话,抱着李弘越过高墙走向昭阳殿。
鲜血流失,李弘气息渐弱,垂着脑袋缩在林金奕怀里,“小叔,我想做您的孩子。”
“他就是脾气不好,下次惹到他装晕就成,别总伤害自己。”林金奕想过继李弘不容易,更不能抢李金琪最喜欢的孩子。
“小叔,我好疼,娘亲也疼,你不要管我,快去找娘亲。”李弘口中涌出大量血迹,心里也升起惧意,她的娘亲还在临阳,身边又没人照顾,出了事该怎么办。
“威严已经去寻她,把你送回去小叔再去保护你娘亲。”林金奕化作光点,向昭阳殿而去。
“小奕,弘儿交给我,你去找玉兰婷。”李金琪在林金奕踏入正殿前将他拦下。
“弘儿的做法虽然有些偏激,芸儿也确实不对,他们之间有矛盾你不能全怪弘儿。”
“不会打他,你快去找玉兰婷。”李金琪将水月山庄的令牌塞给林金奕,接过有些抗拒他的李弘。
白色光点离开,李弘刚想装晕,李金琪就拆穿了他,“装的不像。”
“哼!”李弘窝在李金琪臂弯里,将鲜血往他的衣服上蹭。
“你回家后不久,爹爹去了源家。”李金琪说完,怀中的人身子一僵,他都能感受到李弘的心跳声,“爹爹当年没保护好你,给你道歉。”
冰凉的泪水划过脸颊,李弘小声抽泣着,他的双亲都知道那些残忍卑微的过往,他们身为六界最强,却不能将他从炼狱里救出。
上官明清早已领着几位医师候在正殿,玉兰初言和玉兰汐小脸焦急,见到李金琪就跑了过去。
上官明清不停换着手替李弘把脉,眉头紧锁,颇为不满的看向李金琪,“少主心脉受损。”
“心脉受损?”李金琪有些疑惑,他抽人时都避开了要害,李弘怎会心脉受损。
“少主中了毒。”上官明清看着李金琪,枉他还是学过医,连中毒都摸不出来。
“什么毒?”李金琪更加纳闷,玉兰婷日日守着李弘,谁有机会给他下毒。
“噬心毒,这种毒前期没有什么异常,一旦发作,痛入骨髓,之前见过几例,几乎都是自杀。”上官明清看着李金琪,“宫里有人要害少主。”
李金琪搂着李弘,眉头一皱,宫里能接触到李弘的人并不算多,进入昭阳殿的东西都有严格筛查,谁能带毒药到这里,又是谁给李弘下毒。<!--PAGE 4-->“你有没有偷吃什么?”李金琪问着李弘。
李弘回想了下,道,“前两天在岚昕阁吃了麻辣猪蹄。”
李金琪脸色一沉,“上官明清,准备药浴。”
“不要!”李弘搂着李金琪的脖子,小声道,“娘亲要打我你要拦着。”
几位长辈因为这件事气的不轻,他娘那样喜欢李芸,又被骗到临阳,回来不得扒了他的皮。
李金琪刚要答应他,依依的呼唤声出现在殿外,“金琪!”
放下李弘,李金琪没走两步,依依已踏进殿中。
“外边这么热,你怎么来了?”李金琪扶着依依,最近两月她容易饿,太霄殿时刻备着各种好吃的,她不仅胖了一大圈,身子也相当重。
“少主他怎么了?”苏依依听到幽雪说李弘被打,立刻赶了过来,玉兰婷对她那样好,她要护着她的孩子。
“他联合威严白晔把玉兰婷骗到临阳,将芸儿送到了暗阁。”
依依通透,很快就理解了李金琪的话。
“我送你回去。”李金琪扶着依依,路过上官明清身侧时下令道,“治疗肺腑的药用离子水煎两副。”
“我不要!”李弘怒视着李金琪。
“谁让你不忌嘴,疼着。”
临阳轩辕氏,脸色苍白的玉兰婷躺在**,轩辕红屏端来虾仁粥小口喂给她。
“天尊可要沐浴?”
玉兰婷疲惫的摇头,午时她在衙门沐浴了才启程回宁远,不料心口剧痛,她当街倒在地上,因着她身上挂有向映月送的玉佩,轩辕氏的人认了出来,将她带到了临阳轩辕府。
“准备马车,本尊要回去。”玉兰婷前几日收到林金奕的信,他们几人有很大可能回了宁远。
轩辕红屏知晓京都的情况,并未劝留,“天尊歇息片刻,红屏也要回宁远。”
威严沿着官道追来时,玉兰婷还在临阳境内,瞧见一脸病容的国君,威严用灵力替她缓解痛楚,又汇报着李弘的事。
玉兰婷对李弘迫害李芸一事并未多说,只是沉默。
李芸披着风衣,站在太霄殿最高处眺望不远处那漆黑一片的宫殿,眼底一片薄凉。
“姐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李渐离站在一侧,颇为心疼的看着李芸,他不知道李弘会这么狠,竟然刑讯李芸。
“这件事和你无关。”李芸声音淡淡的,无悲无喜。
“姐姐,我没有杀他的恩人,不是我。”李渐离立场不好,杀李弘的恩人只会让他处境更加困难,他不傻。
“我给他下了毒。”李芸的语气平淡,似乎在提及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此话一出,李渐离愣住,不解道,“姐姐,为什么?他是你亲哥哥。”
“皇家哪有亲情,他回了家,所有人都围着他,他再三迫害你,我不喜欢他。”当年李弘失踪,李芸难过了一阵,就喜欢上了没有兄长的日子,娘亲独属她一人,爹爹也更爱她,那段日子太过幸福。<!--PAGE 5-->“姐姐没想过后果吗?”
“你害他坠入地狱,如今不也活得很好。”李渐离玉兰婷都能容他活着,李弘亲手为自己讨了公道,她不会有事。
李渐离轻笑,“爹爹总有护不住我的一天。”
“就算我们都死了,他也不会有事。”听到隐约的哭喊声,李芸运功到院中,李弘就一点皮外伤,她的爹爹却耗费重金给他泡药浴。
金鸡唱晓,黎明将至。
皇城爆竹声声,丞相赵霆同二皇子李渐离同乘一舆到宁远衙门,将考核排名前三甲的学子迎入皇宫例行封官,不少百姓站在街上观望。
议政殿上,李金琪端坐于高位之上,接受着众臣朝拜。
“君上,三位学子到了。”慕长恭汇报道。
“宣。”
三位学子迎光入殿,众臣见到意料之外的三人,颇为惊诧。
“河州栾如许/冀州程柏/丰宁杨铭晚,叩见君上。”
苏亦眠出列,直言道,“君上,此三人并不是能力最显著的人。”
朝臣也议论纷纷,宁远衙门的人他们或多或少都打过交道,对这些人也有一定的了解,定是少主意气用事选了他们。
“在天兰贵做官学识固然重要,但实力更重要。”李金琪将拟好的圣旨递交给慕长恭,由他宣布三位学子的官职。
“栾如许中秋过之后前往临阳,担任临阳郡守,朝廷特许你落榜的夫君成临阳郡主簿。”慕长恭读完圣旨将绢布送到栾如许手中,对方还在愣神,似乎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
“栾大人。”慕长恭唤了一句。
栾如许回过神来,接过圣旨,再次朝君王一拜,“谢君上!”
杨铭晚为岚昕阁成员,和栾如许都是女子,李金琪封她为北州都督,掌管北州军队。
程柏年近半百,对水利和建筑颇有见解,李金琪听从赵霆的建议,封他为工部侍郎。
官员进封后,李金琪宣布明日中秋国宴,官员无偿到场,携带家属者要缴纳一定的银钱,天黑前礼部务必将参加国宴的官员或官员家属的名单呈上。
群臣自宫门处散去,一辆华美精贵的马车缓缓驶入皇宫,刚封官的三人望着马车,对那里边的人羡慕又崇拜。
下朝后,李金琪回太霄殿看了妻女,立刻去往昭阳殿。
昭阳殿寂静万分,李金琪到正殿才知李弘未醒,派人准备好洗漱用品和餐食,又亲自到小厨房为他煎药。
马车停在昭阳殿外,林金奕抱着玉兰婷下马车进殿而去。
“看一眼他就去歇息,醒了再沐浴。”林金奕昨夜见到玉兰婷时她缩在马车角落里,疼的满头是汗。
“好。”玉兰婷前半夜痛到昏厥,后半夜又失眠,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若不是担心李弘,她直接回寝殿去睡觉。
玉兰婷到时李弘正双眼朦胧坐在**,瞧见进殿的二人,慌忙的跪了下来,“娘亲,小叔。”<!--PAGE 6-->玉兰婷走近李弘,一巴掌呼在他脸上,“你是不是认为娘亲能帮你分担痛苦就胡来!”
“我没有。”李弘望着玉兰婷,见到脸色苍白的娘亲,低下了头。
“你很好啊,想杀李渐离还不够,现在连芸儿都容不下。”玉兰婷坐到床边,看着跪着的孩子,又心疼又气愤。
“弘儿错了,以后再不会做这种事。”李弘朝着玉兰婷叩头,心中微颤,亲人对他的好让他忘记了身份,皇室有太多骨肉相残,他这次所做的事实在欠考虑。
“弘儿,你想怎么闹都行,娘亲不希望你们几个互相残杀。”玉兰婷说着,起身将李弘扶起,“娘亲看看伤。”
李弘将袖口往下拉了拉,后退了两步,“已经好了。”
李弘不愿,玉兰婷不再坚持,嘱咐道,“弘儿要勤于政事,不要只想着玩。”
“好。”
林金奕看了眼李弘,将玉兰婷抱起,“走吧,他没有不学无术。”
李弘穿戴好衣冠,下了学堂的楚馨捧着大摞书来到正殿,二人坐在窗边的小桌上谈着事情。
李金琪进殿时,李弘和楚馨正写着什么,笑的很欢,“弘儿,过来把药喝了。”
笑声戛然而止,李弘没有动作。
“过来喝药!”李金琪怒气涌上,猛拍桌案,“你是不是还想进暗阁!”
李弘面露惧意,摇了摇头,“我不想喝。”
“没有离子水,这是给你解毒的药!”李金琪吼完李弘又吼楚馨,“你身为少主伴读,连他中毒都不知,你该当何罪!”
楚馨面露惊慌,她并未听说李弘中毒一事。
李金琪刚要罚楚馨,李弘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我是不是你从牢里捡来的野孩子。”李弘望着李金琪,虽然他们长的颇像,灵异大陆相像的人并不算少。
“确实是牢里捡来的,当年爹和你小叔被你祖父…”李金琪拉过李弘在外殿的白玉凳坐下,讲着当年的事。
听故事的同时,李弘喝完了李金琪递过来的药,父子二人连同楚馨在一张桌上用完午膳。
李金琪离开后,李弘还沉醉在故事之中,直到有人来报小帝姬到访,他才感觉不对,李金琪那碗加了离子水的药又咽下了喉。
“卑鄙无耻!”李弘大吼一句。
楚馨一脸不明的看着李弘,“怎么了?”
李弘指了指桌上空着的药碗,咬牙切齿道,“又上了他的当。”
楚馨笑了笑,“谁让你老爱偷吃。”
“大哥!”
“大哥,岚昕阁的人不会对你下毒。”玉兰汐气喘吁吁跑进正殿,她昨夜悄悄出宫探查下毒一事,黄景瑜也吃了和李弘相同的食物,他并未中毒。
“应该是李芸下的,她想弄死我。”李弘知道李芸怨他欺负渐离才用这样的手段,他受伤无数,身体比李芸想象中还要糟糕,那些毒对正常人来说要几月才发作,对他而言就是催命符,因为挨了打,毒发的更快。<!--PAGE 7-->“那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娘亲?”
“娘亲不会信,就算信也不能说出来,她会伤心。”李弘看着小妹妹,小声道,“你去问候她一句,说大哥不怪她,也不会告诉娘亲。”
“我不去。”
“十万两银子。”李弘**着,他知道岚昕阁最近在在下乡帮扶贫困百姓,岚昕阁很穷,小姑娘现在很需要银子。
“成交!”玉兰汐化作光点,迅速消失。
“三殿下为何会让岚昕阁去帮助百姓?”楚馨一直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岚昕阁去年受到重创,今年也没赚到几个银子,这个月分舵众人下乡,更是耗费了不少银两,岚昕阁当初买的铺子都抵消了出去。
“娘亲想让轩辕氏为麟儿铺一条路,麟儿怕舅舅,不敢动用轩辕氏,时间长了娘亲这个计划会落空。”李弘知道李金琪和林金奕并不想掺和岚昕阁的事,若向映月不愿帮忙,岚昕阁很快就会破产。
“天尊不管吗?”
“天地教的银钱几乎都充到国库,娘亲的私库大都是三位国君的聘礼,谁敢动那些。”
“轩辕氏那么富,三殿下他,可惜了。”楚馨并不觉得麟恪能抢得过星灵出生的桦桦。
“这话别乱说。”
楚馨点了点头,“你的脸都肿了,我去给你拿药。”
“下次别替我挡,我挨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李弘望着楚馨,她那么怕疼,自从做了他的伴读,隔三差五被罚。
楚馨听到这话,心疼的看向李弘,“那么痛苦的过往,你怎么说的这样平淡。”
“我也不知。”李弘见楚馨愣神,催促着,“快些,疼死我了,娘亲手劲好大。”
妖界崆峒宫,瑶瑶和蚩梓落在数万妖界生灵的拥护下继位妖皇妖后,妖界各族使者向新妖皇参拜行礼。<!--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