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阅书城
首页 > 仙侠 > 暝色医馆 > 【第十二章-花腰青蛇】

【第十二章-花腰青蛇】

目录

   说起引人侧目,我突然想到药浴的前一天,瘸老张来说过的一件事-----天都镇的天香楼里来了一位绝代佳人,琴棋书画四艺皆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仅两天的功夫就引得万人空巷,齐汇天香楼,更有甚者散尽家财只为一睹佳人芳容。天香楼变成了天都镇最热闹的地方。原本,我与云玘对那花魁佳人毫无兴趣,云玘药浴大成,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他尽快适应身体得到改变,并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潜能。于是,我把中原的五禽戏和苗疆的五毒拳相融合,让云玘练习以备防身之用。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两日后,镇上出了件大事。

  一个臭名昭著的恶少染上了一种怪病:浑身奇痒无比,整个身体内似是有无数条虫子在蠕动,皮肤上还大片大片地出现一些青绿色的斑纹。两日之内几乎找遍了镇上所有的郎中,竟无一人能治,就连是什么病症都无法说出一二。于是在全镇贴了告示重金求医。

  “珟瑶姑娘,你医术高明,精通蛊毒,你说那小子会不是被人了蛊,或者中了什么奇毒。”瘸老张黄昏时分晃晃悠悠地迈进“暝色”一边自斟自饮地喝着酒,一边津津有味地讲着他的见闻。

  “要我说啊,那小子就是活该,指不定又祸害了哪家姑娘,遭了报应了。不过这一次他可算是彻底栽喽。”瘸老张有些微醺,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自顾自地讲的起劲。

  “姑娘,你真的不去看看?五十两银子呢。”“既然是活该,为何要去。”

  “珟瑶还是去看看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我担心是……”云玘的话没有说完,我却清楚他的心思,没错,若真是中蛊,那很有可能是虺王的人。

  “好。”

  “对对对,七级浮屠,七级浮屠。”瘸老张见我答应了兴奋不已,眼睛里的光仿佛都变成了银锭子的模样。

  到了恶少家中,却见他正**着上身,被一堆下人围着,又是扇风又是搔痒。那恶少如同躺在针毡上一般满床打滚还连连发出怪叫声。再看那身上,早已被挠的血迹斑斑惨不忍睹,皮肤上隐约可见一些青绿色的花斑,乍看之下似是一片一片的蛇鳞,斑纹的周围还向外渗着血水和脓水。

  “姑娘,犬子的病可能治?”

  这恶少的爹原是都城里的总兵教头,平日里总是一副傲气冲天的模样,似是除了天子谁都敢不放在眼里。老子霸道,儿子就仗势欺人坏事做尽。而眼下,那总兵教头却是毕恭毕敬的,向我行了礼,低声下气地询问着他儿子的病况。

  “令公子,得的,不是病。”

  “不是病?难道真如郎中所言是中了妖法?”“

  令公子近日可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这……,说来惭愧,犬子前两日流连天香楼,回来就吵嚷着要给什么玉儿姑娘赎身,还要非玉儿不娶。第二日竟真的拿着银子去了,到深夜才回来,然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玉儿,蛇鳞……看样子,我要去一趟天香楼了。

  “姑娘,犬子这……这……”

  “令公子的情况,我倒是能治,不过我要回去准备些药材。先将他绑起来吧。”

  “绑起来?”

  “不绑起来,他会把自己抓烂的,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他。”

  “是是是。还不快去拿绳子来。”那总兵教头原本听到我要绑了他的爱子很是气愤却又不好发作,得知是为了救命只好讲怒气吞下,吩咐下人去拿绳子亲手把爱子的手脚绑了个结结实实。

  天香楼红灯高悬,热闹异常。

  我们见到花魁玉儿时,他正在舞台中央,青衫娇颜,纤腰慢拧,眼波流转,嘴角勾笑,莲步轻移,裙裾飞扬,一回眸而百媚生。着实倾倒众生。

  一曲舞罢,玉儿看到了我们,眼眉一挑对着男装的我妩媚一笑。

  “珟瑶为何来这种地方?”

  “见个熟人。”

  “我怎不知,珟瑶在这种地方还有熟人。”浑身不自在的云玘紧蹙着眉头,很是不悦的样子。

  云玘话音刚落,便有人来传话,说是玉儿姑娘请两位公子楼上叙话。

  “如玉公子,别来无恙?”进了楼上的雅舍,我学着云玘平日里给人行礼的样子向着眼前的佳人拱手。

  “他是如玉?”云玘听到我的称呼很是惊讶。

  “珟瑶可是想念在下,特意前来看望?”说着,如玉已经起身,变回了原本的容貌,站在了我的面前。“

  想念你作甚?”云玘一边说着,一边向我身边开了一步,正好挡住如玉即将伸到我脸颊前的手指。如玉倒也不恼,自然的放下手,笑着给我们斟了茶,然后重新回到桌前坐下。

  “三日前,我在忘川河看见一个怨气冲天满脸是血的女子。”如玉清抿了一口茶,似是早已知晓我此行的目的,未等我询问就先行开了口。

  “我询问了许久才知道女子被那恶少抢亲在先,囚禁府中百般欺辱在后。女子性子烈,多次寻死都被府里的下人制止了。女子索性用发簪刮花了自己的脸,恶少心生厌弃,将女子赶出了,却不想,出了府才知道自己的新夫君曾去府里要人竟被恶少活活打死沉了河。女子状告无门诉苦无路,悲愤欲绝只能投了河。我帮她恢复了容貌,她却说什么都不肯入轮回,非要找那个恶少报仇雪恨。可她怨气不散,恨意不消,如若变成了厉鬼就算大仇得报也再难入轮回。这等事情我岂能坐视不管。”

  “于是,你怜香惜玉,嫉恶如仇的性子发作,直接变换了容貌,进了天香楼请君入瓮?”“正是,珟瑶懂我。”

  “你们可知,那恶少连害了两条人命竟无丝毫悔愧之意,一出手就是千两白银,见了我口水都快要把我淹了。”

  “早知是此等货色,我定不劝珟瑶救他。简直,简直就是,衣冠禽兽。”云玘听了如玉的讲述义愤填膺,“如玉为何不直接要他去血债血偿。”“这么轻易的要了他的命,岂不是便宜了他。”

  “话说,小瑶瑶当真要救他?”

  “救便救吧,杀人也不是我的本意。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

  “我要替那些被他欺凌过的百姓们出口气!”

  “我也有个要求。”

  “放心,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的。”

  翌日。

  总兵府的马车一早便来到暝色侯着。总兵府里,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恶少,现下被绑着手脚,瘫软萎靡地躺在**,浑身上下满是青绿色的鳞片,坚硬如甲,轻触一下就痛的恶少嗷嗷乱叫,鳞片的周围还不断的渗出血水和脓水,发出阵阵的腥臭。短短一夜功夫,那恶少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全身痛痒无比却无法抓挠,只好在**扭动着身体,看上去就像一条将死的蛇怪。

  “姑娘,犬子究竟为何如此?莫非真的是妖邪作祟。”

  “令公子是遇到了花妖青蛇精,中了他的剧毒。”

  “恳请姑娘为犬子收妖邪,祛病痛。”“这毒我能解,但这妖邪我却收不了。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姑娘且说,老夫必定照做。”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的儿子平日里欺压百姓,强抢民女,吃喝嫖赌坏事做尽,引得民怨冲天,此一劫正是他抢占了人家的新娘,还打死了新郎,惹怒了新郎家供奉的护家仙花妖青蛇所致的。你把这颗药丸给他服下,蛇毒自然能解,不过想要青蛇大仙离开,须得请来十个曾经被他欺凌过的百姓,每人狠抽他十鞭,将蛇鳞抽打脱落即可。”

  “这……这……,每人十鞭,十个人就是一百鞭,这岂不是要了犬子的命吗?”

  “如若不然,那花妖青蛇现在就可要了他的命。”

  “好,好,老夫这就去请人。”那总兵教头为了儿子,倒是什么都舍得,派出所有的家丁,满街去找百姓,愿意来的每人给二十两银子。

  原以为,请人是件很容易的事,不成想,一上午的时间竟一个人都没请来。

  “银两不是万能的,只怕是要总兵大人亲自去请才行啊。”

  那总兵教头年过半百,硬是走街串巷挨家挨户的敲门行礼,赔罪请人,好不容易有答应的,都是让下人抬着轿子送进总兵府的。

  正当午的日头下,恶少被绑在院子里的木架上,百姓家仆围了满满一圈。被请来的百姓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皮鞭却没有一个人肯动手。不是下不了手,而是不愿动手。百姓们平日里哪个没受过恶少的气,却都只是敢怒不敢言,如今总算有人替他们出了口恶气,又怎么肯这么轻易的让他解脱出来。

  “总兵大人,要是再不下手,过了正午想要救令公子,恐怕就只能换皮了。”

  “换皮?怎么换?为什么不早说?”“自然只能是换您的皮啊。”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如玉,此刻正顶着云玘的脸,义正言辞的吓唬着总兵教头,再看那总兵大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一会儿又变成了土灰色。

  “总兵大人,正午可马上就过了。”

  不得不说,如玉刺激人的本事着实厉害,那总兵教头听了如玉的话,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各位相亲父老,小儿顽劣,平日里多有得罪,是老夫教子无方,管教不严,老夫替犬子在这里给各位赔罪了,万望各位恕罪,也请各位乡亲给老夫一个薄面高抬贵手救救小儿吧。”

  总兵教头停顿片刻依然无人回应,更无人出手,眼看正午的日头就要下去,总兵急得额头直冒汗。“老夫愿以重金酬谢各位,反正出手相救者,一鞭十两白银。”

  “呸!谁要你的臭钱。”

  “各位,那可都是你们的血汗钱,为何不要。”

  听了如玉的话,人群里开始**起来,议论纷纷逐渐变成了连声赞同。终是有人提着鞭子冲了进去,狠狠的一鞭下去,“啪”的一声无比响亮,随着鞭子落地,一片鳞甲也被抽打的飞了起来。

  人群中陆续有人走出来,往日里积压许久的怨气统统化作力量抽在恶少的身上,只片刻功夫,那恶少就被抽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鞭子挥舞的“啪啪”声,恶少被打的“嗷嗷”惨叫声响彻整个府院。那一身坚硬的鳞甲也当真落了一地。总兵教头看到儿子褪去一身蛇鳞终于恢复了人样,尽管那一百皮鞭打的恶少体无完肤,总兵教头依旧无比感激地向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道了谢。我与如玉相视一笑离开了总兵府。接下来,便是要如玉好好给我说说玄胤的事了。<!--PAGE 4-->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