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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上山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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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国柱一听“莫如风”三个字,一下子,他呆住了:他是莫如风大侠?是我和凤儿在江湖上寻找多年的恩师!他神情激昂,喊了声:“师父!”便双膝下跪。

  莫如风左脚伸出托着他的右膝,右手一抬托着他的左边胳膊将他带起,说了声:“柱儿不必多礼!起来。”刘国柱站直身子,说道:“师父,这十年来,你老人家好吗?我和凤儿可想你呢!”

  莫如风微笑道:“为师很好,在这十年来,为师一直飘泊江湖,四海为家,偶然间也听说武林同道称赞你们夫妻二人行善积德,锄强扶弱,诛奸除恶,为师以你们为荣,为师感动非常。”

  刘国柱说:“师父,你老人家今趟回来别走好不好?让徒儿们好好伺侯你。”

  莫如风说:“为师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你的好意为师心领了。”刘国柱还是不甘心:“师父,你就让徒弟们尽一份孝心吧?”

  “哇!哇!哇……”一阵婴儿的哭声划破长空,震撼众人的心,也震撼刘国拄的心,他一阵惊喜:“凤儿!她分娩了?凤儿!……”

  他顾不上向莫如风道一声,飞快地朝妻子陆彩凤那边跑去,我、东方云和路展弈跟着跑过去,只有莫如风不紧不慢地走过去。陆彩凤正躺在伍晓琳的怀抱,伍晓琳一只手搂住她,另一只手卷着衣袖给她擦汗。陆彩凤面色苍白,大概是她失血过多的原因,当她听见孩子那阵阵啼哭的时候,她一面喜悦神色,望着姚语婷手中抱着自己的孩子,喜极而泣。刘国柱跑过来了,她疲倦地喊了一声:“夫君。”

  “凤儿!”刘国柱蹲在妻子身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动情地说:“辛苦你了。”

  陆彩凤摇摇头,轻轻地说:“不辛苦,有你在我身边一点儿也不辛苦。”她发现不见了卢银锋,于是问:“卢银锋呢?”刘国柱说:“我把他杀了,还把他打落悬崖,以后不会有人纠缠我们一家人了。”

  陆彩凤欣喜地说:“没想到,咱们又做了一件好事,为民除害。”

  刘国柱问:“凤儿,咱们的孩子呢?是男的还是女的?”在陆彩凤身后的伍晓琳插口说:“恭喜刘大侠!母女平安。”

  姚语婷把手中的婴儿递给刘国柱抱着,刘国柱抱了一会儿,把女儿放在妻子身边。陆彩凤有些失望,她说:“对不起,夫君,我不能为你生一个儿子。”

  刘国柱说:“儿子和女儿都是一样,都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只要你没事就行了。”

  一句话,说得陆彩凤感激流涕。这时,我和路展弈、东方云以及莫如风已经围拢过来,刘国柱看了一眼,对她说:“凤儿,你看,师父也来了。”

  陆彩凤扫了众人一眼,发现当中一人竟是多年不见的恩师、玉面郎君莫如风,她喊了句:“师父!”正要挪动身子。莫如风上前一手按住她的肩膀,说道:“别动,凤儿,你刚分娩孩子,失血太多,元气未恢复,不宜多动,要好好休息。”

  陆彩凤喜道:“谢谢师父关心。”

  莫如风问:“我可以抱一下你们的孩子吗?”

  刘国柱、陆彩凤异口同声:“孩子是你的徒孙,当然可以啦!”

  莫如风小心抱过婴儿,哄着她,逗着她,久久舍不得放下,说来也怪,婴儿很快便不哭了。姚语婷笑说:“这个孩子和莫大侠很有缘分,她居然不哭了。”

  刘国柱突然说:“师父,你老人家如此喜爱这个孩子,你就给她取个名字吧?”陆彩凤说:“对呀!”

  莫如风沉思半刻,过了一会儿,他说:“这个孩子在危难之中降临人间,难与兰差不多同音,刘兰,就叫刘兰吧。”说完,他把婴儿放回陆彩凤身边。

  刘国柱喃喃道:“刘兰,刘兰,兰花……”陆彩凤吻着在怀中睡着的孩子,轻轻地说:“兰儿,我的女儿,你叫刘兰,听见没有?……”忽闻东方云大声嚷道:“陆兄!你的外孙女叫刘兰!听见了吗?……”他这么一吵,把睡着的小刘兰吵醒了,嗷嗷大哭,弄得众人手忙脚乱。

  姚语婷楸住东方云的一只耳朵,骂道:“你吵什么?你看!把凤姐的女儿吵醒了!”

  东方云被姚语婷扭住耳朵,痛得他呱呱大叫:“不吵了,不吵了,姚姑娘,你快放手吧?哎哟,哎哟……”我于心不忍,来到姚语婷面前,对她说:“婷婷,算了,放过前辈吧?”

  姚语婷也不想为难他,便把手松开。东方云抚摸着又红又痛的耳朵,退开一边,低声埋怨几句,姚语婷没听见。婴儿又重新睡着了,路展弈建议找一个地方安顿,众人同意。我对姚语婷说:“婷婷,你和刘兄夫妇安顿下来,伍姑娘也跟你们去,我们稍后和你们会合。”

  姚语婷问:“你们呢?”

  我说:“我和路兄以及两位前辈清理这些山贼的尸体。”

  姚语婷扫视一眼,说道:“这么多尸体能一下子清理完吗?我把他们安顿下来之后回头帮忙吧?”

  我点头说:“好的。”

  于是,姚语婷抱起小刘兰,刘国柱背着妻子下山找了一户人家歇息,还有伍晓琳一起同行。这边厢,我和路展弈负责清理一处山头的尸体,累得满头大汗,莫如风和东方云负责清理处山坡的尸体,把尸体集中堆放,居然毫不费力。很快,姚语婷也来了,还借来铁铲、锄头各两把,众人挖了两个大深坑,然后把那些尸体推进深坑,铲土埋葬,前前后后忙碌了一个时辰,完成之后,众人下山与刘国柱夫妇和伍晓琳会合。

  一间农舍里,众人聚首一堂,刘国柱问起我们的近况。于是,我和姚语婷便将三个月以来所发生的大小事情一一向刘氏夫妇告知:他们从离开云南之后说起明儿失踪到荒岛遇袭,我如何得到七星刀;从湖北当阳县码头与蒙古军官一战,说到沈夫人和冯秋山之死,姚语婷含冤;最后揭露沈岸的罪行,秋兰离开沈岸跟随龙虎帮主到了扬州等等,把事情经过和盘托出,足足说了一个上午。当我说到沈岸弑母杀父的时候,刘国柱拍案而起,怒道:“当年隋炀帝扬广杀兄弑父,谋权夺位,留下一个千古骂名,如今,那个沈岸仅仅为了一个女人竟将亲娘杀害了,真是猪狗不如!”在身边坐着的陆彩凤推了他一下,说道:“你冷静一些,兰儿吃完奶之后刚刚睡着,小心把她吵醒。”

  刘国柱看了妻子一眼,重新坐下来。姚语婷说:“我们今趟回云南剑峰山取碧玉剑,没想到,会遇上你们。”陆彩凤问:“碧玉剑取到手了,之后怎样?”

  姚语婷说:“上点苍山救明儿。”

  刘国柱叹了一口气:“真的没想到,自从我们上次在昆明府分手之后,中间居然发生这么多事情。”

  伍晓琳得意地说:“刘大哥,凤姐姐,今趟到剑峰山取剑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刘国柱问她:“是吗?有什么收获?伍姑娘。”

  伍晓琳神气十足的样子,她说:“我表姐把黑山双妖收服了,并且令他们改邪归正,不再涉足江湖!”

  她故意把收服黑山双妖的功劳归于姚语婷一人,哪知姚语婷并不领情,她说:“收服就收服呗,有什么了不起?”陆彩凤问语婷:“婷妹,是真的吗?”

  姚语婷望了刘氏夫妇一眼,又望了众人一眼,轻轻地一笑说:“是真的,不过,除了我之外,他们三个人也有份。”

  莫如风闻言,淡淡地说:“黑山双妖狡猾非常,你们四人居然把他们劝降。”

  我说:“不瞒前辈,此事千真万确。”

  莫如风微笑道:“既然如此,老夫愿闻其祥。”

  于是,我将黑山双妖改邪归正的经过说了一遍,又把放走双妖一事说了一遍,最后,我要求莫如风众人勿向外透露双妖的行踪,莫如风等众人都答应了。陆彩凤说:“黑山双妖一走,江湖上从此安宁了。”

  莫如风说:“有些人一日不除,江湖是不会真正安宁。”

  陆彩凤问他:“师父,你是说王正阳和沈家父子?”

  莫如风点头。刘国柱说:“你们上点苍山救明儿,谢贤弟你岂不是与王正阳为敌?难免会正面冲突。”

  我面色黯然:“我知道……”

  刘国柱又问他:“到时候你站在哪边?”

  我不加思索:“我站在正义这边。”

  这时,陆彩凤宛惜地说:“我刚分娩孩子,身体尚未复元,不能跟你们一起联手拯救明儿逃离苦海,这样吧,让我夫君跟你们去吧?”未等刘国柱说话,姚语婷婉言谢绝,她说:“不必了,凤姐,你们的心意小妹明白,救明儿一事交给我们几个去办吧。”

  我说:“对呀,嫂嫂你刚刚生了孩子,刘大哥应该多些时间陪伴你母女俩。”

  刘国柱听他们的话,也不去和他们争拗,他说:“好吧!愚兄在此等候佳音,等到你们拯救明儿之后和我们会合,然后一起下扬州!”

  众人说:“好!”便一起商量拯救明儿的计划,他们在农户家中住宿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姚语婷、路展弈和伍晓琳向刘国柱夫妇辞行下山。下山的时候,我呢喃自语:“奇怪!怎么一大早就不见莫大侠呢?”姚语婷说:“他可能先行一步到点苍山了。”我说:“也许吧。”伍晓琳问姚语婷:“表姐呀,莫大侠也去救明儿吗?”

  姚语婷说:“不,我听彭前辈说过,她和莫大侠到点苍山处理一些事情,大概他们已经会合了,至于什么事情,两位前辈没说,我和心源也没有问。”

  路展弈说:“两位前辈也去点苍山,看来,点苍山一定很热闹!”

  说话时,一把声音大叫:“小兄弟!你们等等我啊!”众人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只见东方云向他们飞奔而来,很快,他就来到我们面前。我问:“前辈,你老人家怎么来了?是刘大哥他们有事吗?”东方云摆摆手:“没事,没事,他们没事。”

  我又问:“既然没事,你来干吗?”

  东方云说:“小兄弟,他们让老怪陪同你们一道营救明儿,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你意思怎样?”

  我说:“刘大哥他们真有心。”

  姚语婷对他笑笑说:“小女子岂敢劳烦你老人家哦?”

  东方云叫嚷:“劳烦什么?明儿是我老朋友,朋友有难,老怪不会袖手旁观!你就答应吧?答应吧……”他拉扯着姚语婷的手央求着。我、路展弈和伍晓琳见状,都笑了起来,弄得姚语婷哭笑不得,她用力甩掉东方云的手,喊道:“行了!我有说不答应你吗?”

  东方云听罢,高兴得得意忘形,连蹦带跳,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得他呱呱大叫,我们被他滑稽的样子逗得大笑起来。

  众人策马奔驰,经过一天的路程便到了点苍山脚下,我有一种游子归家的感觉油然而生。下了马,众人在小溪边把马栓好,夜幕降临,众人吃了一些干粮,晚上,东方云、路展弈、伍晓琳三人席地而睡,只有姚语婷望月兴叹,道:“我很想念明儿,我恨不得现在就见到他,更想现在去救他呀,心源……”

  我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地将她拥抱入怀,轻轻地说:“婷婷,我很明白你的心情,这段日子以来为了明儿一直忧心忡忡,现在知道明儿的下落,要救他何必急于一时呢?”

  姚语婷望着他说:“我很担心他啊。”

  我说:“我何尝不担心他?他可是我的未来小舅。”握住她的玉手,深情地说:“婷婷呀,如果你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一样担心你,懂吗?”

  她轻轻的点头,我双手按着她两边脸庞,又说:“我答应你,明天一早就上山,现在要好好休息,如果让明儿看见姐姐变成丑婆娘,双眼黑色一圈,他还会认识你吗?”

  姚语婷笑骂道:“你好呀!取笑我!”

  我俩耍闹了一会儿,我叫住:“好了,好了,别把前辈他们吵醒,快睡吧。”

  忽然地,姚语婷在我的额头和嘴唇吻了一下,羞着脸说:“我要你,我要你抱着我睡觉,不许放手。”说着,她横着身体躺在我的怀里。她这么一个香吻,使我神魂颠倒,我抱着她,动情地说:“我抱着你睡觉是我的荣幸,我愿意一生一世抱紧你,即使有豺狼虎豹来也不放手。”<!--PAGE 4-->她躺在我的怀里,传出一阵甜蜜的笑声,我搂着她睡觉,久久未能放手,直到天明。

  天亮的时候,众人吃过早点,然后取道上山。来到山腰,山腰有一座名叫“翠竹亭”的八角亭,左右两侧都是一大片茂盛的竹林,中间的石级直上山顶,每走一段捷径必有两条分岔小路通向其他地方。我挽着姚语婷的手走在前面,路展弈、伍晓琳和东方云跟在后面,他们有说有笑的,似乎对拯救明儿胸有成竹。突然,山道两旁的竹林里跳出来两个人,二人挡住他们的去路,只见他们腰戴佩剑,一身布衣,朝我一拱手,说了声:“大师兄!小弟在此恭侯多时了!”

  同时,众人亮出兵器,我一见,连忙叫住:“各位别紧张,他们是我的五师弟和六师弟。”我见他们收回兵器,便对那两个人拱手还礼,道:“两位师弟,有何贵干呢?”五弟子说:“大师兄,师父久侯多时了。”我问:“师父怎么知道我来了?”五弟子又说:“你见着师父就会明白。”他和六弟子侧身让开一条路,说了声:“师兄请!”

  于是,我挽着姚语婷的手和众人上山,可是,两名弟子又挡住去路,我莫名其妙:“两位师弟,你们是什么意思?”听见六弟子说:“大师兄见谅,师父吩咐,除了师兄,任何人不得上山!”

  众人愕然,东方云嚷道:“为什么不让我们上山?……”

  路展弈上前几步,扫了两名弟子一眼,严肃地说:“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六弟子说:“不管阁下怎么说,在下和五师兄只是奉命行事。”

  五弟子对我说:“大师兄,请你别让小弟为难好吗?”

  我正想着事情,有人在他身后说话,那个人说:“凡是上山拜访者,必须准备拜帖交由本门弟子代为通传,得到掌门人同意才能上山。心源师兄,你连这个规矩也不懂吗?”

  我们猛然回头一看,原来说话的是黄小莺,姚语婷一下子紧张起来,她刚想把手缩回去,可我却紧握不放。黄小莺从我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扫了我们一眼,又见我们十指紧扣,顿时面色一沉,冷哼一声,走到两名弟子面前,故意板起脸孔责备他们,她说:“两位师弟,你们对大师兄的朋友这般无礼,怎么行?”

  五弟子说:“师姐,这是师父吩咐的。”

  六弟子说:“对呀!师姐。”

  黄小莺转过身面向众人,冷冰冰地说:“你们是上山闹事的吧?”

  姚语婷说:“我们不是闹事,而是救人!”

  黄小莺问:“哦?救人?救什么人?这里的人好好的用不着救。”

  姚语婷说:“我是来救我弟弟!”

  我对黄小莺说:“师妹,他们的确前来救人,你就让他们过去……”

  “师兄!”黄小莺打断他的话,说道:“你想违抗师命是你的事,你别连累两位师弟,他们无辜的。”<!--PAGE 5-->我想了一下,觉得师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如此闹下去不知闹到何时,一来救不了明儿,二来连累两位师弟受罚,何苦呢?为了大局着想,于是对众人说:“我师妹说得对。婷婷、路兄、伍姑娘、前辈,你们还是留在这儿等我消息吧?”

  姚语婷拉着他的手,说:“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一边说:“放心吧,我一定把明儿带来见你,让你们姐弟团聚。”转过头来对黄小莺及两位弟子说:“请师妹、师弟前面带路!”五弟子又说了声:“师兄请!”

  黄小莺叫住:“要去你自己去!我和两位师弟留下来看守他们,免得他们造反。”

  东方云大声说:“我们又不是犯人!看什么守?”

  黄小莺不语,嘴角露出丝丝冷笑,当我走远之后,黄小莺拍三下手掌,突然,在竹林周围冲出几十名手握兵器的点苍派弟子,把姚语婷、伍晓琳、路展弈和东方云围得水泻不通,原来他们早有埋伏。姚语婷吃惊地问:“黄姑娘!你干什么?”

  黄小莺冷冰冰地说:“姚语婷!你抢走我师兄,我和你誓不两立!”她从腰间抽出软剑,寒光一闪之间,她已经扑到姚语婷面前。姚语婷一边举剑招架,一边说:“黄姑娘!你冷静些听我解释……”

  黄小莺哪肯听她任何解释?她越战越狠,招招都是杀着,一招“赤虹追日”刺向姚语婷的咽喉,大喝:“你去跟阎王爷说吧!”

  姚语婷脚下一空,身体顺势往后一仰,一个“贵妃醉酒”的动作轻巧地避开黄小莺刺来的一剑,剑尖刚好在她下巴擦过。突然,黄小莺剑锋一转,猛刺姚语婷的胸口。在一旁的伍晓琳大叫:“不许伤害我表姐!”利剑出鞘,硬接黄小莺那一剑!

  黄小莺阴着脸说:“我先解决你!”说完,她和伍晓琳战在一起。

  于是,姚语婷加入战圈,路展弈、东方云出手相助,几十名点苍派弟子哄涌而上,与东方云、路展弈混战起来。且说我走远了,仍然听见远处传来打斗声,我正在奇怪的时候,饶独龙迎面而来,客气一番之后把我带到祖师塚。路上,我问他:“师弟,师父知道我来了?”饶独龙说:“早就有人通传了。”

  我说:“怪不得,原来如此。”

  饶独龙说:“师父知道你们上山拯救姚明儿,所以沿途设有暗哨,只要你们出现在点苍山范围,就会有人报告师父知道。”

  我问:“明儿真的被困点苍山?”

  饶独龙说:“我后来才知道的。”

  说话时,我们已经来到祖师塚。祖师塚,那是点苍派历代掌门人仙故之后的葬身之所,一共十一座衣冠塚,前任掌门程伙的坟墓是空的,是王正阳后来立上的。这时候,点苍派掌门王正阳就跪在那里,沈家父子站立一旁,当沈浩天告诉王正阳说我来了,他方才起身并缓缓地转过身去。<!--PAGE 6-->我和饶独龙一起朝王正阳拱手行礼,我说:“徒儿叩见……”我知道自己已经被逐出师门,不再是点苍派弟子,于是连忙改口说:“晚辈见过王掌门。”

  王正阳叹了一口气,一边走过去,吩咐饶独龙退下,一边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源儿,如果你不是违抗师命不遵为师号令处死姚语婷的话,你还是我的徒弟,你以为我把你逐出师门,我心里好过吗?错了,我一样比你难过。”

  我说:“王掌门,在下……”王正阳来到我面前站住,打断我的话,心疼地说:“好了好了,你别左一句王掌门,右一句王掌门,我不习惯你这样叫我,你还是叫我师父吧!”

  我问:“你肯重新收我为徒?”

  王正阳说:“当然啦,是有条件的。”

  我又问:“什么条件?”

  王正阳说:“我要你杀一个人,办成之后,我马上恢复你点苍派大弟子的身份。”

  我怔道:“大弟子身份?那么,你要我杀什么人?”

  这时,沈浩天对他说:“贤侄,你师父要杀的人也是老夫要杀的人,你杀了他,你就可以回归点苍派门下,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我望着王正阳,半信半疑:“真的?”

  王正阳豪情壮语:“为师堂堂一派掌门,岂会失信于人呢?更不会失信自己的门徒,但是,我要你在列位祖师坟前立誓。”

  我又一怔:“立什么誓?”

  王正阳说:“你听我念一遍‘我谢心源在列位祖师面前谨以立誓,一切听从师父吩咐,如有违抗,必遭天遣。’”我听后,心想:师父要我发毒誓,他大概要我杀一个恶徒,好,顺他意思办吧。于是,我双膝跪地,面向祖师塚,举指向天,誓言道:“点苍派历代祖师在上,弟子谢心源在此谨以立誓,一切听从师父吩咐办事,如有违抗,必遭天遣!”

  王正阳和沈家父子个个露出狰狞、狡猾的笑脸。我宣誓完毕,王正阳一声令下:“把他带上来!”很快,在其中一座坟墓后面站出一名腰背大刀、一身短打的大汉,他吆喝着,推着一个小孩走出来,王正阳和沈家父子走过去。其实,那名大汉就是飞龙岗寨寨主胡洪,那个小孩就是明儿,他被胡洪劫持在坟墓后面躲着,直到王正阳一声令下,他才被胡洪带出来,怪不得我听不出有任何动静。当明儿出现在我面前时,顿时,我傻了眼,大叫:“明儿!明儿!”

  明儿一见是我,惊喜交集:“心源哥哥!心源哥哥!”他叫喊着就要跑过去,岂知沈岸一伸脚把他拌倒在地,胡洪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明儿楸起来,一只手紧紧捏着明儿右肩的骨头,咧嘴骂道:“走?想走?老子看你走不走!”

  明儿痛苦不堪,我又急又怒,骂道:“放开他!你们联手欺负一个小孩,真是羞耻!”<!--PAGE 7-->沈岸见我气急败坏的样子,似笑非笑:“谢心源,你心疼吗?他是你什么人啊?”

  我没有理会他,眼见明儿将近休克,他大喝一声:“住手!”他飞扑上去,将来不及反应的胡洪踢倒在地,解救了明儿。明儿慢慢地松了口气,肩膀还是隐隐作痛,他搂住我哭了一会儿,我心一酸,眼泪几乎掉下来,我一下子将他抱起,说:“别哭,明儿,我带你去见姐姐!”

  说走就走。王正阳和沈家父子以及胡洪把我和明儿包围在中间,同时喝住:“不许走!”我扫了他们一眼,说:“为什么不许走?”王正阳手一指,命令道:“源儿,把姚明儿给我杀了!”

  我说:“我不会杀他,别作梦!”

  王正阳生气地说:“你又想违抗师命?!”

  我震震有词:“你不是已经把我逐出师门了吗?我这样做不算违抗师命!”

  王正阳面露愠色,沈浩天说:“贤侄,你别忘记你刚才在众多祖师爷面前许下誓言,一切听从师父吩咐办事,怎么?不到一个时辰就想反悔了?”

  我扫了祖师塚一眼,对他们说:“王掌门,沈堡主,我不相信誓言,我只相信良心,我是不会违背良心去做事,不像你们都是一群冷血动物,今天,我总算看清楚你们的真面目,相信列位祖师都不会怪我!”

  沈浩天沉着脸说:“你说什么?你说我们都是冷血动物?”

  我说:“难道不是吗?”

  王正阳一听,怒道:“逆徒!冥顽不灵!死性不改!”

  沈岸说:“你违抗誓言,不怕遭天遣吗?”

  我指着他说:“我不会遭天遣,遭天遣的人是你沈岸!是你这个弑母杀父,丧心病狂的畜牲!”

  沈岸心一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偷偷地看了父亲一眼,见父亲没有什么表情才松了口气。沈浩天喝了声:“一派胡言,看掌!”喝罢,他双掌迎上,拍向我。

  我左手抱着明儿,右手与沈浩天交战,我一只手对付沈浩天两只手,根本施展不利。王正阳施展点苍派的“分筋挫骨手”向我袭来,一边叫道:“今日我要清理门户!”我暗叫:不好!急忙抽身闪开,在一处空地上把明儿放下,对他说:“你姐姐和你晓琳表姐在山下等你,快走!”

  明儿说:“不!我要和你……”未等他把话说完,听见沈岸一声冷笑:“想走?没那么容易!”说话时,沈岸已经扑到,伸手就要抓明儿的衣领,刀光一闪!我的七星刀出手,手起刀落,朝沈岸的手腕砍去。沈岸急忙把手缩开,刀落空了,吓得沈岸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自己反应不慢,要不然,自己的一只手就残废了,他又惊又怒,喝了声:“可恶!”手一扬,一把折扇从袖筒飞出,握在手里,一招“画龙点睛”直点向我双眼。我举刀相迎,我们打了起来,沈浩天、王正阳纵身而上,对我左右夹攻。<!--PAGE 8-->另一边,胡洪晃动着手里的九环大刀,一步一步地逼近明儿,明儿心生一计,故意跪地求饶,道:“胡大爷,我不想死,别杀我……”突然,他手一扬,一把沙尘撒出去,胡洪双眼一阵疼痛,尽管他如何努力也无法把眼睛睁开,大大咧咧地乱骂一通,挥刀乱砍乱劈,明儿左闪右避。

  绿光一闪!一支绿色的利器把胡洪的刀挡回去,胡洪感到脖子一凉,一件利器已经架住自己的脖子,听见有个女人说:“姓胡的,你敢动一下,我手上的剑送你归天!”胡洪果然不动,他听得出那个女的声音,便问:“你是姚语婷?”“没错,是我。”来人正是姚语婷,她赶到来的时候看见心上人被王正阳和沈家父子围攻,又见胡洪挥刀砍劈明儿,于是出手。

  明儿看见姚语婷,大叫一声:“姐姐!”便扑了过去。

  “明儿!明儿,姐姐总算找到你了,呜……”姚语婷把碧玉剑扔在地上,搂住明儿,姐弟俩抱头痛哭一番,过了一会,姚语婷轻轻推开明儿,仔细地打量他一眼,心疼地说:“三个月不见,你瘦了许多,你一定受了不少苦。”

  明儿泣道:“他们打我,他们一天只给我吃一顿饭,而且都是冷饭剩菜,姐姐,你这么久才来找我,我恨你,我恨你,呜……”他放声嚎哭。

  姚语婷安慰他,又说:“是我们不好,误信他人,上了白衣书生的当,害苦了你,姐姐同样受苦,你知道吗?明儿,告诉姐姐,白衣书生在哪里?我要找他算帐!”

  明儿手一指,哭骂道:“白衣书生就是沈岸!沈岸就是白衣书生啊!姐姐……”

  这一下,姚语婷愕然、愤怒、怨恨涌上心头,原来她一直苦苦寻找的白衣书生竟然是沈岸!这一下,她怒火中烧,推开明儿,“嗖”地站起来,同时抄起地上的碧玉剑,娇喝一声:“沈岸!我杀了你!”喝声之中,她身似惊鸿,人剑合一,挺剑直抵王正阳和沈浩天的后背心,这是她虚张声势的做法,她知道王、沈二人一定会闪避。果然!王正阳、沈浩天闻见背后一阵兵刃破空之声,来势汹汹,急忙抽身离去,飘到姚语婷身后就是一掌!

  姚语婷回身一扬手,两枚小蜻蜓暗器直射出去,剑尖一转指着沈岸,把他逼退到一棵榕树下,就这样,我解围了。沈岸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面如土色,他被姚语婷的碧玉剑指着喉咙,吃惊地问:“姚语婷!你干什么?”

  姚语婷恶狠狠地说:“白衣书生,原来你就是白衣书生!”

  我听罢,吃惊地问她:“你说什么?婷婷,他是白衣书生?”

  姚语婷说:“明儿说的,还会有假吗?

  沈岸镇静自若,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杀了我吧?”

  我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恨道:“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姚语婷怒斥:“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便宜!”王正阳、沈浩天袖袍一拂,把两枚小蜻蜓拍落在地,他们看见谢、姚二人劫持沈岸,便走过去。姚语婷听见踩断树枝的声音,我对她说:“他们走过来了。”<!--PAGE 9-->于是,二人把沈岸挡在前面,我高声喝住:“别过来!小心他的狗命!”

  王正阳和沈浩天不敢再上前一步,原地不动,姚语婷把明儿和东方云喊到身边。原来这时候,东方云也赶到与明儿会合,东方云和胡洪交手,并且抢走他的九环大刀,听见姚语婷喊叫,他拉着明儿的手跑过去。沈、王二人没有出手拦阻,他们一出手,沈岸立刻毙命。过了一会儿,沈浩天喝问:“你们要什么条件才放我儿子,说吧?我什么都答应!”

  姚语婷稳定情绪之后,她说:“沈伯伯,伯母不是我杀的,是沈岸杀的,是他陷害我,沈伯伯,我要求你还我清白!”

  沈浩天不相信她的话,听了之后,他哼了一声,说:“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夫人是我妻子,岸儿的亲娘,试问沈岸岂会杀害自己的母亲?姚语婷!你休想为求脱罪诬蔑他人!”

  姚语婷见他不相信,急了,她一手把沈岸推倒在地,用剑指着他,骂道:“你说!你是不是杀害沈伯母的凶手?我要你交代清楚!”沈岸乘机爬起来走到父亲身边,指着谢、姚二人,对父亲说:“爹!爹,他们陷害孩儿,你别相信他们的鬼话!爹——”

  我和姚语婷闻言大怒,齐声痛骂:“沈岸!沈夫人是你杀的,你休想抵赖!当日是你亲口承认,冬兰也承认了!你还想狡辩?”

  沈岸支支吾吾无言对答,心慌意乱。开始的时候,沈浩天不相信,不过,他见儿子沈岸眼神恍忽,畏缩畏惧的样子,不由疑窦丛生,在他连续追问之下,沈岸终于说出实情,最后,他跪在父亲面前哭叫:“爹!孩儿不孝啊!……”

  “你这畜牲!我打死你!……”沈浩天怒火冲烧,一边痛骂一边拳打脚踢,将沈岸暴打一顿,沈岸不敢还手。我和姚语婷相视而笑,东方云拍手叫好,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明儿不明所以,扯了扯她的衣袖,问:“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姚语婷说:“有机会再对你说。”

  王正阳和胡洪上前劝止沈浩天,王正阳说道:“沈兄,你打死他,嫂夫人也不会复活。”沈浩天哭道:“打死他更好!我当作没有这个儿子!夫人,夫人啊……”这时候,一名点苍派弟子跌跌撞撞地跑到王正阳面前,说:“报告掌门!白眉娘子和一个自称莫如风的人杀上山来了!”王正阳连忙问:“他们呢?”一个女人娇喝:“老娘在此!”一个男人大喝:“还有我!”

  半空之中,出现了一朵蓝云和一朵黑云,很快,蓝云和黑云相继着地,站在我俩面前,除了东方云之外,我、姚语婷和明儿一起向莫如风和彭美云行礼:“见过两位前辈!”白眉娘子看了明儿一眼,朝语婷会心一笑:“太好了,令弟终于得救了。”她扫了沈岸一眼,见他无精打彩地瘫坐在地上,面部雍肿,又见沈浩天泣不成声,问我们:“沈家父子怎么啦?”<!--PAGE 10-->于是,我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姚语婷发现不见了路展弈和伍晓琳,心里难免着急,等我把话说完,她才问白眉娘子:“彭前辈,我表妹和路少侠呢?怎么不见他们?”“你看!琳琳和展儿不就是来了吗?”白眉娘子往山坡那边一指。

  只见路展弈扶着伍晓琳狼狈不堪地走向众人这边,然后坐下来运气调息。一会儿,我奇怪地问:“路兄,你们怎么狼狈成这样子?”路展弈说:“谢兄,令师妹剑法精妙,我的双戟被她削掉,琳妹的头发也被散了,要不是两位前辈赶到,我们命不久矣。”我吃惊地问:“你们打起来了?”

  路展弈说:“是令师妹挑起战端,还有十几个点苍派弟子围攻我们,你可以问一下姚姑娘。”

  姚语婷点头,我沉吟地说:“我师妹那个蛮不讲理的毛病又犯了,还连累你。”路展弈摆摆手,苦笑道:“别说连累,谁叫我学艺不精呢?”姚语婷说:“我真不该丢下你们走了。”伍晓琳说:“表姐你别这样说,你心急想见到明儿,我们明白。”她没注意明儿站在眼前,便问:“明儿呢?”

  这时,明儿才喊了一句:“晓琳表姐!”伍晓琳看了明儿一眼,一下子搂住他,说:“明儿!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瘦了,表姐心疼啊!”同时,明儿望着路展弈,亲切地喊了声:“表姐夫!”

  路展弈伸手捏了一下明儿的脸蛋,微微一笑:“明儿乖!”伍晓琳推开明儿,说:“不许喊表姐夫,叫哥哥。”明儿逗她说:“早晚也是啦!”伍晓琳笑说:“你再敢说一遍,小心我痒你!”

  明儿怕痒,连忙说:“不说了,我不说了!”说话时,突然一声娇喝:“白眉妖妇!看剑!”一条娇影展开轻功飞奔而来,声落人到,半空中闪烁着朵朵剑花。在场众人抬头一望,我“啊”了一声:“师妹!”

  来人正是黄小莺,身后有一人追赶而至,那是饶独龙,他大叫:“别!师姐!你是打不过白眉娘子的!别打啊!”白眉娘子闻言,纵身跃起,半空之中,手上长鞭如风卷残云般拍打出去,黄小莺连人带剑摔倒在地。饶独龙上前将她扶起。白眉娘子双脚刚着地,她眼前剑影晃动,黄小莺一剑刺来!白眉娘子根本不把她放在眼内,她一侧身,左掌推出,拍飞黄小莺的长剑,右手一掌将黄小莺打倒在地,白眉娘子只用了半成功力,她不想打伤她。白眉娘子冷笑道:“凭你就想杀老娘?不自量力!刚才在山下不是打过一场了吗?你根本不是老娘的对手。”她一直盯着黄小莺,突然问:“你是沈莹还是黄小莺?是我女儿吗?”

  黄小莺不明白她何以这样问自己,她站起身,骂道:“荒唐!我岂会是你这个妖妇的女儿?我爹娘早就死了,我不认识哪个是沈莹!”<!--PAGE 11-->白眉娘子说:“既然你不是我女儿,那我就一掌打死你,免得白费唇舌。”

  黄小莺说:“来吧!谁叫你多次手下留情?”

  白眉娘子面色一沉:“那好吧,老娘成全你!”言毕,她运足内力,一掌拍打出去。

  黄小莺呢?她居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闪也不躲。王正阳一见,大叫:“不要啊!”身形一晃,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黄小莺面前,一掌推出,刚好和白眉娘子的手掌碰在一起,一声闷响,白眉娘子被王正阳一掌震开,往后倒退数步,她立刻稳住身形,然后坐在地上运气调息片刻。我们被王正阳的举动吓呆了,白眉娘子又惊又怒:“王正阳!你无缘无故接我一掌,你想找死么?”

  王正阳同样被白眉娘子的掌力震得后退数步,他稳住身形,对白眉娘子说:“沈夫人,黄小莺是你和沈兄所生的女儿,千真万确,我没骗你。”

  白眉娘子望了他和黄小莺一眼,半信半疑:“你说真的?她真是我女儿?”

  王正阳说:“真的。”

  当王正阳被一掌震开的时候,他也把黄小莺撞倒在地。黄小莺听了师父说自己是沈浩天和白眉娘子所生的女儿,别说她不相信,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相信,除了我之外。黄小莺愕然片刻,她走过去拉扯着王正阳的手,吃惊地说:“不可能的!师父,我不可能是他们的女儿,你骗我,我爹娘早就死了!”

  王正阳先稳定一下她的情绪,然后说:“小莺,为师没骗你,黄树夫妇其实是你的养父养母,你的亲生父亲是沈家堡堡主沈浩天,你的亲娘就是白眉娘子彭美云,沈岸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你姓沈,单名一个莹字,你叫沈莹,不叫黄小莺。”

  “什么?”黄小莺目瞪口呆,脑海一片混乱,她不相信这个事实和眼前的一切。

  这时候,沈浩天已经停止哭泣,他一听王正阳的一番话,跑过去扯着王正阳的衣服,指着黄小莺,问他:“她是我女儿?”王正阳点头说:“是的。”

  沈浩天骂道:“王兄!这是怎么回事?十五年前,你不是说我女儿已经死了吗?她怎么还活着?你说!”

  王正阳推开他的手,说:“十五年前,你说沈莹不是你的女儿,是白眉娘子和另一个男人所生的野种,你为免白眉娘子怀疑是你的所为,你叫我扮成蒙面黑衣人把沈莹劫持到野外杀掉,沈兄,当时我真的下不了手,她毕竟是个婴儿,于是,我把她送给一户姓黄的夫妇抚养,再骗你说沈莹已经死了。”

  沈浩天怒目圆睁:“我们好歹也是朋友一场!你居然骗我?你……”未等他把话说完,听见白眉娘子一声喝斥:“沈浩天!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老娘跟你拼命!”喝声之中,她一跃而起,扑向沈浩天。<!--PAGE 12-->另一边,沈岸起身走到黄小莺身边,说道:“真是没想到,你会是我妹妹,大娘的女儿,来吧?叫我一声哥哥?”黄小莺一手推开他,哭骂道:“我没有哥哥!我是黄小莺,我不是沈莹,我爹爹叫黄树,不是沈浩天,你知不知道啊!……”她哭着跑开了,直奔枫叶林。

  我大叫:“师妹!”便不去理会白眉娘子和沈浩天之间的恶战,反而担心师妹会想不开,我向姚语婷等人交代几句,便追赶上去。<!--PAGE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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